他突然想起王七后颈的黑影符——那是邪修控魂的手段。
若王七的娘突然醒转...
"去北疆。"白衡的声音像敲在青铜上,"秦昭阳当年的旧部,全埋在北疆废墟。
他留玉牌,是要引你去看真相。"
沈墨寒松开手,从腰间解下罗盘。
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指向正北:"镇魂司的镇石在发烫。
北疆...有东西在等我们。"
陆醉川盯着玉牌上的朱砂痣,想起秦昭阳被驱逐前说的最后一句话:"陆醉川,你护得住这联盟,护得住这人间吗?"那时他觉得这老东西疯了,现在却觉得,疯的可能是自己。
"陈烈,李长风。"他站在演武场中央,金鞭在地上划出半道弧,"我带沈姑娘去北疆。
联盟事务你们共管。"
陈烈梗着脖子:"我跟你去!"
"你娘还在药堂躺着。"陆醉川拍了拍他肩膀,"看好演武场,比跟我冒险重要。"陈烈的眼眶立刻红了,铁尺在掌心攥出深深的印子。
李长风摸着胡子直摇头:"北疆那地方,十年前埋了三千兄弟。
你这是...哎。"
"若我半月未归。"陆醉川扯开领口,淡青色的衰老纹路在火把下像条小蛇,"关闭镇魂司,带着弟兄们往南撤。
能活一个是一个。"
沈墨寒转身时,看见白衡背着手站在阴影里。
老人朝她微微颔首,袖中露出半片焦玉——和秦昭阳的玉牌,竟能严丝合缝拼在一起。
出联盟营地时,天刚蒙蒙亮。
陆醉川跨上青骓马,突然摸出个酒葫芦抛给沈墨寒:"收着。
要是我撑不住...灌我一口。"
沈墨寒接住,葫芦上还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她望着他后颈新添的皱纹,喉头发紧:"你才三十岁。"
"三十岁的城隍,比七十岁的凡人老得快。"陆醉川打了个响鞭,青骓马长嘶着冲进晨雾。
北疆的风比想象中更烈。
第七日午后,他们在荒滩上看见半截烽火台。
断墙上挂着面褪色的旗,"镇北"二字被风沙啃得只剩半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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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秦昭阳就是在这里宣布要请邪神。"陆醉川翻身下马,靴跟踢到块半埋的青铜箭头,"当时我带着三百弟兄冲进来...结果只抬出一百多具尸体。"
沈墨寒的罗盘突然疯狂震动。
她顺着指针方向扒开沙堆,露出块刻着镇盟纹章的青石板。
两人合力掀开,底下是个黑黢黢的洞口,霉味混着铁锈味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