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霜的眼白缓缓褪去青灰,泪突然涌出来:"寒妹...救救我..."
东陵的战场最是惨烈。
小九跟着玄风长老刚到祭坛,就被上百具青铜傀儡围住。
傀儡的关节处渗着黑油,空洞的眼窝里燃着幽蓝鬼火,金属摩擦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闭眼。"玄风长老将小九护在身后,铜钱串在指尖转得嗡嗡响,"用你的直觉。"
小九的盲眼突然发烫。
她能"看"见,那些傀儡的关节处都缠着红绳,红绳的另一端系在祭坛中央的男子身上——他穿着玄色长袍,眉间点着金漆,正是自称"冥使"的人。
"判官印。"小九轻声说。
她的眉心朱砂印突然炸开金光,像团烧红的炭。
那些缠着红绳的傀儡突然僵住,红绳"噼啪"断裂,金属外壳上爬满蛛网似的裂纹。
"你...你是无眼判官!"冥使的声音变了调,转身要逃。
玄风长老的铜钱串已经破空而至,七枚铜钱钉住他四肢,"风雷诀!"
雷光从铜钱里窜出,将冥使的身影烧得只剩焦黑残躯。
小九摸索着走到祭坛边,指尖触到块温热的东西——是枚玉佩,刻着"归元"二字,和三个月前预言者留下的信物一模一样。
陆醉川在西岭的碎石堆里摸到同样的玉佩时,月光正爬上他苍老的脸。
沈墨寒在南渊替柳清霜解咒时,从她怀里掉出的也是这枚玉佩。
小九攥着玉佩站在东陵废墟上,盲眼倒映着玉佩上流转的暗光——三枚玉佩,三个战场,像三根看不见的线,正往同一个方向牵引。
而此刻,远在百里外的联盟营地,镇魂司的议事厅里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
陈烈攥着半块茶盏,指节发白:"我守了镇魂司五年,凭什么让李长风那毛头小子接掌?"
李长风的佩刀"呛"地出鞘三寸:"就凭你私吞了上个月收的阴兵符!"
夜风卷着窗外的梧桐叶扑进来,将桌上的文件吹得漫天飞舞。
其中一张纸飘落在地,露出上面用朱砂写的八个字:"分则可破,合则同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