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归元"玉佩突然发烫,他刚要摸出来看,耳畔传来破空声!
"小心!"他本能地旋身,左肩却还是被箭矢擦过。
剧痛顺着血管窜上脑门,他踉跄着撞在树上,这才看清箭杆上缠着的红绳——是归元宗的标记!
更让他寒毛倒竖的,是箭尾刻着的小字:"韩越绝笔"。
"韩越...不是死在三个月前的鬼市吗?"陆醉川扯下箭矢,伤口处的血刚滴在地上,就化作一团黑雾。
他突然想起沈墨寒昨日的传讯:"预言者的玉佩纹路与归元宗典籍吻合。"喉间一甜,他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意识开始模糊。
最后一刻,他看见林间阴影里走出个穿玄色劲装的身影,面容被斗笠遮住,却在经过他身边时低声道:"陆楼主,这箭毒叫'忘魂散',等你醒了...可别记恨老兄弟。"那声音,分明是韩越!
陆醉川眼前一黑,栽进了路边的荆棘丛。
联盟营地的镇魂司大殿前,沈墨寒的指尖掐出了血。
她盯着掌心的传讯符——本该传回陆醉川位置的灵光,此刻正诡异地扭曲成蛇形。"不对。"她喃喃着摸向颈间的阴阳环,环上的青铜纹突然烫得灼手,"是归元宗的障眼法!"
远处突然传来惊呼:"黑雾!大殿里冒黑雾了!"
沈墨寒抬头,就见镇魂司的飞檐下涌出一股股青灰色雾气,像活物般缠上站岗的亲兵。
她旋身从袖中抖出七根银针,指尖快速结印:"阴符诀·破!"银针带着金光刺入雾中,雾气发出尖啸,竟分出一股朝她扑来!
"寒姐!"
是巡夜的小九。
盲女摸索着扑过来,眉心的朱砂印炸出金光,雾气触到光就像雪遇沸水般消融。
沈墨寒趁机拽着小九冲进大殿,就见陈烈和李长风瘫在供桌后,身上缠着黑雾凝成的锁链。
"屏住呼吸!"沈墨寒抽出腰间的桃木剑,剑身刻着的"雷"字泛出紫光,"这雾吞人气,是要我们自乱阵脚!"她挥剑斩断锁链,陈烈咳嗽着抱住桌腿:"这...这比上个月西三殿的阴雾还邪性!"
"因为有人想让我们内斗。"沈墨寒用剑挑开一缕雾气,雾气里竟映出方才陈李争吵的画面,"你们吵得越凶,封印区的兵力越空,上古邪神的爪牙就越容易钻进来。"她转身看向殿外逐渐消散的雾气,眼神陡然一凝——雾散处,地上有半枚青铜铃铛,和预言者腰间的那枚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