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声音像块碎冰,直接砸进三人后颈。
陆醉川猛地转身,只见石殿中央的青铜碑正在龟裂,细碎的铜屑簌簌落下,露出后面站着的人。
那人身穿黑金战甲,甲片上的纹路像凝固的血,面容苍白得近乎透明,却生着双极黑的眼,眼尾挑得极利,像把淬了毒的刀。
"死罪。"他开口时,整座石殿都在共鸣,陆醉川的耳膜嗡嗡作响。
那双眼扫过三人,最后停在他脸上,"你身上有他的气息......那个背叛誓言的蠢货。"
陆醉川的喉咙突然发紧。
他能感觉到对方话里的"他"指的是谁——传承记忆里总闪过的那个身影,穿月白道袍,在不周山下跪了三天三夜的初代城隍。"前辈,我......"
话音未落,白无咎已抬手指来。
那根手指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却让陆醉川的城隍之力突然失控。
他听见体内"咔嚓"一声,像有什么东西断了,丹田处的酒气翻涌成火,烧得他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石砖上。
"醉川!"沈墨寒的桃木剑劈出雷光,却在触及白无咎的瞬间被弹开。
她撞在盘龙柱上,嘴角溢出血沫。
小九摸索着扑过来,盲杖戳向白无咎的方向,金纹在她额间连成一片:"你是......判官一脉的前辈!"
白无咎的瞳孔微缩。
他盯着小九额间的金纹,战甲上的血纹突然暗了暗:"无眼判......"
陆醉川趁机灌了口酒。
烧刀子顺着喉咙冲进丹田,勉强压下翻涌的气血。
他抹了把嘴角的血,抬头时目光灼灼:"前辈说的'背叛者',是不是初代城隍?
他为何要离开?"
白无咎没有回答。
他的视线扫过沈墨寒身后的殿壁,停在最后几行古篆上。
沈墨寒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突然倒吸一口冷气:"上面写着......唯有城隍血脉与判官印记共鸣,方可唤醒执刑官,重启封印。"
石殿再次震动。
头顶的穹顶掉下碎石,砸在陆醉川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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