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石殿开始旋转。
陆醉川听见地底下传来闷响,像有无数人在哭嚎。
黑暗裂缝里的气息突然退潮般缩回,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清冽的、带着松木香的气,让他想起老城隍爷屋里的线香。
"成了!"沈墨寒的声音带着哭腔。
陆醉川抬头,看见石殿中央的黑暗裂缝正在闭合,取而代之的是颗悬浮的黑色心脏。
它表面爬满金色咒文,像被无数锁链捆住的野兽,每跳动一次,石殿就震颤一次。
白无咎的玄铁甲"当啷"落地。
他单膝跪在地上,仰头望着那颗心脏,眼眶发红:"果然......他是那位的后裔。"他抹了把嘴角的血,声音轻得像叹息,"当初初代城隍为封印邪神,将自己的部分心神封入心脏之中,形成镇魂经。
可若邪神之心完全复苏......"他突然剧烈咳嗽,"城隍之力也将被吞噬。"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一切吗?"
阴恻恻的声音像冰锥扎进耳膜。
陆醉川猛地转头,看见黑影从裂缝里钻出来——是影魇使!
那身红袍被撕得破破烂烂,脸上有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却咧着嘴笑,"周大帅说,要让你们看看,什么叫蚍蜉撼树。"
他抬手掷出的符咒泛着血光,像团烧红的炭,直朝黑色心脏飞去。
陆醉川感觉后颈寒毛倒竖,那符咒上的气息,和老城隍爷临终前说的"邪神残念"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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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沈墨寒扑过来,却被气浪掀翻。
白无咎突然暴起,腰间佩刀化作一道金光斩向符咒,可还是慢了半拍——符咒擦着刀刃,离黑色心脏只剩三寸!
陆醉川的酒气在体内炸开。
他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低吼,不是人声,像是某种古老神明的咆孝。
眼前的景物突然变得清晰,连影魇使符咒上的血字都看得一清二楚:"破封"。
"滚!"他挥出一拳。
拳头未到,风先掀飞了影魇使的红袍。
金色光刃从掌心迸发,精准劈在符咒上。"咔嚓"一声,符咒碎成千万片,像被踩碎的血玉。
影魇使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瞪大眼睛,指着陆醉川身后:"你护得住一次......"话没说完,就被反噬的黑气卷进裂缝,只剩半句飘散在空气里,"护得住永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