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酒气涌上来,他看见老者眼底闪过一丝清明。
“走……”老者猛地松开手,茶碗“当啷”掉在地上,“那东西要的不是钉……是你。”
少年蹲下身捡茶碗时,瞥见老者脚边有堆新鲜的炉灰,还带着余温。
他捏起一点搓了搓——是檀香灰,混着点朱砂末,分明是镇邪的法子。
庙门在暮色里敞着,门楣上“慈云寺”三个字被风雨剥蚀得只剩半个“云”。
少年踩过门槛时,鞋底碾到片碎瓦,发出清脆的响。
庙里的气味最先涌上来。
不是久无人居的霉味,不是香灰的苦,是股熟悉的酒香——清冽里带着点回甘,像他每次用城隍之力时,酒液在体内翻涌的味道。
他的后颈泛起细密的冷汗。
酒壶在掌心烫得惊人,仿佛里面装的不是酒,是刚从灶上提下来的滚水。
少年顺着酒香往庙后走。
月亮从云里钻出来,照着青石板缝里的野草,照着墙角半块残碑,照着紧闭的耳房门——门楣上,不知谁用朱砂画了道符,笔锋遒劲,竟与他额间城隍印的纹路有几分相似。
他伸手去推门。
门内传来“咔嗒”一声,像是机关启动的轻响。
酒香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