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力量烧魂,别硬撑。"
小九突然拽了拽少年的衣角,她的手冰凉,却把判官笔塞进他掌心:"笔..."她哑着嗓子,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护你。"
少年捏了捏她的手:"你自己小心。"他把笔轻轻推回去,"你的笔要镇白虎,比我这儿要紧。"
沈墨寒突然站起来,把地图折成四瓣,分别塞给四人:"寅时三刻同时启动,无论遇到什么,都要在鸡鸣前完成。"她的声音里带着股狠劲,"要是晚了...这城里的百姓,都会变成邪物的口粮。"
营火渐渐弱了,东方泛起鱼肚白。
少年裹紧外衣,酒坛在怀里暖着,镇魂钉的热度透过布料烙着他的皮肤。
他最后看了眼众人——小九摸着判官笔站在阴影里,像尊玉雕;沈墨寒低头整理古籍,发梢被风吹得乱翘;玄风长老已经背起桃木剑,正往袖口塞符纸。
"走了。"他挥了挥手,转身走进晨雾里。
玄武深渊在城北三十里外的乱山坳里,少年踩着露水走了两个时辰,远远便听见呜咽声——像无数人在同时哭嚎,风里飘着腐肉的腥气。
他摸出酒坛,仰头灌了半坛,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进胃里,额间的城隍印突然发烫,眼前的雾霭里浮现出缕缕灰线,那是阴魂的轨迹。
"来了。"他低喝一声,酒坛"啪"地碎在脚边,酒液在地上溅开,竟凝成道金色屏障。
第一波阴兵从雾里涌出来时,他看清了——青面獠牙的鬼卒举着锈刀,脖颈上拴着铁链,链头浸在血里。
少年的酒壶突然变了模样,壶身长出锯齿,壶嘴成了剑尖,他握着这柄酒刃冲进阴兵群里,刀光过处,鬼卒的身体像纸糊的,一撕就碎。
"观生死..."他想起老城隍说的话,闭了闭眼再睁开,眼前的阴兵身上浮现出暗红的线,"原来弱点在这儿。"他挥刀挑断左边第三个鬼卒的心脉线,那鬼卒立刻发出刺耳的尖叫,化作黑雾消散。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少年后背被划开三道血口,酒喝了整整一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当最后一个阴兵被他刺穿咽喉时,他踉跄着扶住块石头,抬头便看见深渊——黑黢黢的洞口像头巨兽的嘴,里面飘着绿莹莹的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