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进胃里,他额间的城隍印记猛地发烫,眼前的陆醉川身影开始透明。
他望着对方逐渐消散的脸,一字一顿,“你说得对,我不是你。但你想守护的人间,我替你守着。”
“轰——”
酒楼的房梁轰然坍塌。
少年踉跄着后退,脚下的青石板又变回深渊里的刻痕。
他喘着气,看见镇魂钉已彻底脱离石缝,悬在半空滴着黑血。
而方才困住他的黑雾,此刻正像被风吹散的灰,露出石碑上“待君再归来”的字迹——那“君”字的笔画里,竟流转着和他额间相同的金光。
“原来……”他摸向额头,指尖触到一片温热。
外界,沈墨寒的魂镜“当啷”掉在地上。
她望着镜中重新清晰的画面:少年站在碑文中央,额头上原本模糊的城隍印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
那图腾的轮廓比陆醉川的更繁复,像有千丝万缕的光,正从深渊最深处涌上来,注入他的血脉。
玄风长老的桃木剑“哐”地插在地上。
他盯着少年的额头,声音发颤:“这是……城隍印的完整形态?”
少年没听见外界的动静。
他望着悬空的镇魂钉,突然伸手接住。
黑血滴在他掌心,却没烫出焦洞——反而像融入了什么,顺着血管往心脏钻。
他听见深渊最深处传来闷响,像某种沉睡的巨兽,终于被唤醒。
而在他额间,那道新凝的城隍印记,正泛着比之前更炽烈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