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得尽快找到剩下的镇魂钉。"他抹了抹嘴角的酒渍,声音比刚才更稳,"周天佑的阴兵队这月十五要过黄河,晚了就来不及了。"
玄风长老的手指在符咒上顿住:"可这渊底的封印......"
"我感应到另一条路。"小九突然开口。
她的判官笔浮在掌心,笔尖垂落的红线缠上陆砚的手腕,"因果线在这里分叉了。"她用没拿笔的手摸着石墙,指尖在青苔覆盖的砖缝里抠出点碎末,"下面有命纹残迹,和......和醉川哥哥的气息很像。"
陆砚的呼吸顿了顿。
他想起幻境里陆醉川最后说的话——"该留的都留给你了",喉间的酒气突然变得甜腻。"或许能从中找出对抗旧神的方法。"小九的盲眼转向他,素绢下的睫毛轻轻颤动,"阿砚,你说呢?"
篝火噼啪炸开个火星,落在陆砚脚边。
他盯着那点转瞬即逝的光,想起黑珠里那张白骨脸说的"将死的世界",想起醉仙楼前总蹲在门槛上的老黄狗,想起小九摸黑给他缝补的青布衫。"分头行动吧。"他听见自己说,"我去最里面的通道,那里需要城隍力触发机关。"
沈墨寒的茶杯"咔"地磕在石桌上:"太危险。"
"只有我能触发。"陆砚指了指额间的印记,"你们去东边找镇魂钉,我绕到后面。"他弯腰把酒葫芦塞进腰间,酒液在葫芦里晃出细碎的响,"再说......"他抬头时笑了笑,"我可是带着醉川哥哥的酒呢。"
玄风长老叹了口气,从袖中摸出三张符纸:"遇险要捏碎。"
沈墨寒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罗盘塞进他手里。
那罗盘的铜边被她摸得发亮,还带着她腕间的檀香。
陆砚捏着罗盘转身时,听见她低声道:"若有异动......"
"我知道。"他没回头,"我会回来。"
通道比想象中更暗。
陆砚摸出火折子晃了晃,昏黄的光里,石壁上爬满墨绿色的苔藓,脚下的青石板缝里渗着黑水。
他走了十步,身后的脚步声突然变重——不是他的,是另一种更沉、更慢的,像有人拖着脚在走。
他猛地转身,火折子"啪"地灭了。
黑暗里,后颈的凉意又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