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醉川咬着牙笑,血沫从嘴角淌下来:"那...那老小子...藏得倒深。"
周天佑被林大侠的枪抵着,却还在笑:"老子花了三年,找苗疆蛊师炼的'煞心弹'。
陆醉川,你就算是城隍...也得给老子死!"
黑巫师突然发出尖锐的笑声。
他抹了把嘴角的黑血,指着陆醉川背后:"冥河血火入体,三日后...他的魂魄会被撕成碎片!"
陆醉川靠着树滑坐在地。
他望着头顶的月亮,突然想起前晚小九在灶房给他煮的酒酿圆子。
那丫头看不见,却能准确把甜汤端到他手边,说"哥哥喝了这个,就不冷了"。
现在他真的冷,冷到骨头缝里,连城隍印都在他掌心变得冰凉。
沈墨寒握住他的手,体温透过皮肤传过来,却像隔了层毛玻璃。
她的眼睛里有他从未见过的慌乱:"我...我去拿冰魄草,还有..."
"墨寒。"陆醉川打断她,笑容有些模糊,"先...先把周天佑捆了。
这小子...指不定还有后手。"
赵霸天已经冲过去,把周天佑的胳膊反剪到背后。
林大侠用绳子捆人时,那军阀还在骂骂咧咧,可陆醉川听不清了。
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的人影开始重影,只有小九的手还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像根救命的稻草。
"哥哥。"盲女的声音带着哭腔,"小九给你唱小时候的歌好不好?"
陆醉川想点头,却觉得脖子有千斤重。
他望着小九的脸,突然发现那丫头的眼窝里,金光正在慢慢褪去。
而他背后的黑纹,已经爬到了锁骨。
远处又传来马蹄声。
这次不是援军,是赵霸天派去报信的手下。
可陆醉川已经听不清了。
他能感觉到的,只有体内那团黑火,正在一点一点...啃噬他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