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福终于抬起头，眼睛肿得厉害：“陆，你知道我最难受的是什么吗？不是输，是勒布朗……他赌上了职业生涯，拖着一条废腿在打球。而我们……我们没能帮他赢下来。”

他的声音哽咽了：“他明年就32岁了。这是他的第12个赛季。他还能有多少次这样的机会？我……我让他失望了。”

陆鸣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知道科比今年多大吗？”

“37。”

“对，37。”陆鸣指向正在和队友庆祝的科比，“他打了20年，经历了跟腱撕裂，膝盖多次手术，无数次被质疑‘太老了’‘该退役了’。但他还在打，还在赢。为什么？”

乐福看着他。

“因为真正伟大的球员，”陆鸣说，“从来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放弃。勒布朗也一样。他可能会痛苦，可能会怀疑自己，但他绝不会倒下。而你要做的，不是自责，是变得更强大，然后明年陪他再来一次。”

乐福用力擦了擦眼睛，站起身：“谢谢你，陆。”

“不客气。”陆鸣也站起来，“对了，你那个底角三分很准。整个系列赛，你在底角的三分命中率是47%。如果我是教练，下赛季会给你设计更多那样的战术。”

乐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会练得更准。”

两人拥抱，然后乐福也走向球员通道。

陆鸣站在原地，看着骑士队员一个个离开。特里斯坦·汤普森走过来和他击掌，JR·史密斯和他撞了撞肩，马修·德拉维多瓦说了句“下次见”，就连那个发展联盟的新秀艾萨克·汉密尔顿也鼓起勇气和他握了手。

尊重，是打出来的。

当骑士最后一名球员消失在通道里时，陆鸣才转身走向湖人队的庆祝圈。

科比正被记者团团围住，但他看到陆鸣后，示意记者稍等，走了过来。

“都告别完了？”科比问。

“嗯。”陆鸣点头，“他们……很难过。”

“当然会难过。”科比看着通道方向，“我输过三次总决赛，每一次都像死过一次。但正是那些失败，让我变成了现在的我。”

他拍拍陆鸣的肩：“而你，小子，你还没真正输过。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为什么是坏事？”

“因为只有真正输过的人，才知道赢有多珍贵。”科比认真地说，“记住今晚的感觉——不是赢的感觉，是勒布朗离开时的背影。那是竞技体育最残酷，也最美妙的瞬间。”

陆铭若有所思。

这时，NBA总裁亚当·萧华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工作人员，手里捧着总冠军奖杯和FMVP奖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