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闻言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诧异:“藏锋谷?是不是《江湖异闻录》里提过的前朝藏剑地?”他正要追问“藏锋谷里有什么”,苏云汐却轻轻摇头。
“不必问了。”她收回古琴,指尖在琴弦上凝了凝气,“你不肯说的,无非是藏锋谷里的秘密,但未必比我知道的多。你已知道石室机关,留你一命,终是祸害!”
黑衣人瞳孔骤缩,眼里迸出求生的光,刚要挣扎着喊“饶命”,苏云汐指尖已落下。一声短促而凌厉的琴音响起,如裂帛般尖锐,音波化作细刃直刺他心口。黑衣人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双眼瞬间圆睁,随即软塌下去,再无气息。
石室里重归寂静,只剩火把燃烧的“噼啪”声。林舟看着古谱上彻底褪尽血色的纸页,指尖抚过方才滴血的地方,喃喃道:“原来掌柜临终前说的都是真的……”
苏云汐走到他身边,火光在她眼底明明灭灭。她望着林舟肩头渗出暗红血迹的绷带,目光复杂:“沈护法早就知道,你会是解开最后秘辛的人。他在听书斋等了二十年,不只是守谱子,更是等一个能引出血谱的人——等你。”
林舟愣住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苦笑道:“可我就是个寻常书生,连剑都不会握,顶多识得几个字,怎么会是‘等的人’?”
“因为你的生辰。”苏云汐打断他,语气肯定,“沈护法说,你生在寅时三刻,正是阳气最盛之时,血脉里带着至阳之气,恰好能克制黑风教的阴寒毒功。更重要的是……”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锁骨下方,“你左胸第三根肋骨处,是不是有块梅花形的胎记?”
林舟猛地一怔,下意识按住胸口——那里确实有块淡红色的印记,从小就有,他一直以为是普通胎记。“你怎么知道?”他惊道,声音都有些发颤。
“那是白云阁的‘守印’。”苏云汐的声音低了些,带着几分怅然,“当年阁中弟子的后人,都会由阁主亲自点下这样的印记。沈护法说,你爹曾是白云阁的药童,二十年前为保护谱子断了腿,临终前把襁褓中的你托付给他。只是你爹没说,你的血脉里还藏着开启藏锋谷的密钥。”
林舟只觉脑子里一片混乱,那些被他当作寻常过往的记忆,此刻全变成了串联起来的线索:掌柜总在他生辰时做梅花糕,糕上必摆一朵糖渍梅花;总在他生病时用特制的草药,说“这药合你的体质”;总说“你身上有股别人没有的韧劲儿”……原来都不是偶然。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