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汐看着被抓的林舟,又看了看他被教徒攥得发红的手腕,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沉了下来。她慢慢弯腰,捡起脚边的断弦古琴,指尖轻轻拂过断弦,忽然笑了:"要拓片?可以。"
络腮胡刚露出喜色,就见云汐猛地将古琴往石案上一磕!桐木琴身顿时裂开,从琴腔里掉出个油纸包——正是《应潮谱》拓片。可不等教徒去捡,云汐已抬脚将油纸包踢进应潮潭!
"你找死!"络腮胡怒吼。
"拓片遇水即化,"云汐站直身子,虽满脸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要拿,就去潭底捞吧。"
就在教徒们愣神的刹那,她忽然吹了声口哨——不是先前约定的信号,而是极尖锐的一声。紧接着,应潮潭的潮水忽然变得狂暴,浪头竟像有了意识般,拍向岸边的教徒!
是《应潮谱》里的"唤潮术"!林舟猛地想起她教过的口诀,原来她就算断了弦,也能以气御潮!
教徒们被浪头拍得东倒西歪,抓着林舟的两人也松了手。云汐趁机冲过来,拉起林舟就往瀑布跑:"走!"
两人刚冲进瀑布后的山洞,就听身后传来络腮胡的怒吼:"追!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找到他们!"
云汐反手将洞门的石闸落下,"轰隆"一声,隔绝了外面的喊杀声。她靠在石壁上喘气,手背上的血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红。
林舟连忙掏出伤药,这次她没推拒,只是看着他笨拙地敷药,忽然轻声说:"刚才不该冲出来。"
"我不能看着你......"林舟低着头,声音发闷。
云汐笑了笑,指尖轻轻敲了敲他手里的竹哨:"下次听话,嗯?"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洞外的瀑布声还在响,可林舟看着她带血却依旧清亮的眼睛,忽然觉得,就算被困在这里,好像也没那么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