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集:黑风倾巢

玄铁和青蛇对视一眼,齐声应下。玄铁转身时,铁尺在腰间"哐当"撞了下,身影很快没入晨雾;青蛇则像条真正的蛇,脚步轻得没声息,裙摆扫过石板路,只留下缕淡淡的腥气。

石桥上只剩鬼手一人。他捏着那块玉佩,指腹摩挲着"沈"字,突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在晨雾里飘着,像荒坟里的鬼哭。

"不过......"鬼手望着知音涧的方向,眼尾皱纹里爬满狠戾,"再硬的骨头,也得在黑风里磨碎。"

三日后,月眉峰下。

这里是知音涧外唯一的通道,两边是刀削般的峭壁,中间窄路仅容两匹马并行。此时路两旁的山坡上已站满了人,黑风教教徒们穿着黑袍,手里握着刀枪,脸上带着悍戾之气。十二坛主站在前排,个个腰悬兵器,眼神如鹰;二十八香主分列两侧,身后跟着各自的教徒,黑压压一片,竟有将近千人!

小主,

玄铁站在最前面,手里攥着那枚乌木令牌。他望着远处山路,眉头紧锁——按约定时辰,血狼营该到了,怎么还没动静?

"左护法,"身后传来青蛇的声音,她刚从毒蛊堂回来,手里提着个黑布包,包里鼓鼓囊囊的,"化骨烟和穿甲弩都备好了,蚀心粉也带了二十斤。血狼营呢?"

玄铁摇头:"还没到。教主那边......有消息吗?"

青蛇抿了抿唇:"玄冰洞守洞的教徒说,教主还没出关,只传了句话,让咱们听鬼手坛主号令。"

玄铁眉头皱得更紧。教主不出关,鬼手虽武功高强,却终究是坛主,压不住十二坛主里那几个桀骜的主——尤其是"血狼坛"坛主血屠,当年跟着教主打天下,一向不服旁人。

正说着,远处传来马蹄声。玄铁抬头,只见一队骑兵从山路尽头奔来,个个穿着狼皮甲,脸上画着血纹,正是关外的血狼营。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腰间挂着把狼牙棒,正是血屠。

"血屠坛主。"玄铁迎上去,沉声道,"为何来迟了?"

血屠勒住马,咧嘴一笑,露出黄黑的牙:"路上遇着几个藏锋谷的探子,顺手宰了,耽误了点时辰。"他跳下马,拍了拍玄铁的肩膀,力道重得玄铁踉跄了下,"鬼手坛主呢?这么大的事,他倒躲起来了?"

玄铁皱眉:"坛主去查知音涧地形了,让咱们先等着。"

"查地形?"血屠嗤笑一声,"一个破山沟,有什么好查的?直接杀进去就是!知音涧能有几个人?苏慕远更是个快死的老东西,怕他们不成?"

"血屠,你倒是威风。"

冷冽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众人回头,只见鬼手从山坡后走了出来。他还是那身黑袍,手里握着根蛇头拐杖,拐杖头的蛇眼闪着绿光。他走到血屠面前,抬头望着他,眼尾皱纹里藏着阴鸷:"让你等片刻,就耐不住性子了?"

血屠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发作——鬼手深得教主信任,武功也确实比他高。他哼了一声,别过头去:"我倒要看看,这次怎么拿下知音涧。"

鬼手没理他,转身对玄铁和青蛇道:"知音涧里有三条岔路,左边通落雁崖,是死路;中间通听涛谷,谷里有水;右边通连环洞,听说洞里有机关,苏慕远说不定会躲去那儿。"

他顿了顿,指了指山坡:"玄铁,你带三千锐士守左边岔路,用穿甲弩钉死栈道,别让他们从落雁崖跑了。青蛇,你带人守右边岔路,把化骨烟和蚀心粉备好,若是见人进连环洞,就把烟往洞里灌。"

玄铁和青蛇齐声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