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前辈派来的?”苏云汐惊喜跑过去,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一路凶险,她太需要一个“自己人”了。
“我是文成分舵的老周。”汉子擦了擦额头汗珠,低声道,“沈前辈说你十有八九会走听涛谷,让我们在这接应。快,这石缝通谷后暗河,再晚就来不及了!”
石块搬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窄缝露出来,里面传来潺潺水声。苏云汐刚要钻进去,身后火势已烧到丛边,兵卒“烧死她”的怒骂声越来越近。老周猛地推她一把,将她往缝里送:“快进去!我来断后!地图和玉珏在你身上,比什么都重要!”
苏云汐钻进石缝,刚爬两步,身后就传来兵刃相撞的脆响,老周的喝声穿透石缝:“想过去?先过我这关!”她回头望,只见老周握短刀迎上兵卒,刀锋划破一个兵卒胳膊,鲜血溅在石墙上,像朵刺眼的花。
石缝里漆黑一片,只有前方水声指引方向。苏云汐爬得手心发疼,指甲缝嵌满泥土,却不敢停——她知道,老周是在用命为她争取时间。
约莫一炷香后,前方透出微光。她钻出来时,湿润水汽扑面而来,眼前竟是条暗河:河水泛着粼粼波光,顺着河道往文成方向流,水声潺潺如引路。岸边停着艘竹筏,筏上放着船桨,还压着张纸条,潦草字迹却有力:“沿暗河而下,青石桥有人接应,小心水匪。”
苏云汐握紧纸条,指尖反复摩挲字迹——是老周他们提前备好的。刚要登筏,暗河上游突然传来“哗啦”水声,一只水鸟掠过河面,翅膀上沾着的暗红血迹,让她心猛地一沉。
她咬咬牙登上竹筏,船桨用力一撑,筏身顺着暗河往下漂。岸边树木飞快后退,河水清凉驱散了些许疲惫,她回头望了眼石缝方向,将怀里地图按得更紧,心里默念:老周,沈前辈,伯父,爹,我一定守住你们用命护着的东西。
竹筏漂出不远,前方突然传来急促水流声,像有东西在搅动河水。苏云汐抬头,瞳孔骤然缩紧——暗河前方竟是道小瀑,而潭边岩石上,两个灰布衫汉子握着长矛站着,矛尖还滴着血。
“是自己人!”其中一个汉子看见她,立刻挥手大喊,声音满是急切,“姑娘快把竹筏划过来!我们是老周大哥派来接应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