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刚泛起鱼肚白,畲寨寨口的老樟树下已聚了几人。林舟背着鼓鼓的行囊,玄冰刃斜别在腰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刃鞘,目光落在远处蜿蜒的山道上;苏云汐站在他身侧,正低头翻检行囊里的干粮,指尖捏着油纸包轻轻按了按,确认饼子没受潮,两人都是一副严阵以待、随时要出发的模样。
雷周提着个竹编食盒快步走来,把盒子往石桌上一放,掀开盖子时还冒着热气:“先垫垫肚子,骑马到知音涧得走三个多时辰,空腹赶路扛不住。”盒里是两碗杂粮粥,米粒熬得软烂,旁侧摆着四块金黄的玉米饼,外皮还带着焦香。
“多谢雷大哥。”林舟接过粥碗,温热的瓷壁贴着掌心,他刚抿了一口,就见不远处的土路上扬起阵轻尘——阿吉正拎着个粗布包快步跑来,少年穿着短打,跑起来肩背挺直,裤脚扫过晨露沾湿的草叶,满是山野间的利落劲儿。
“林公子!苏姑娘!”阿吉跑到近前,把布包往苏云汐手里塞,喘着气道,“这里面是我娘昨晚烤的红薯干、腊肉干,耐放,你们饿了就嚼两块。还有这罐蜂蜜,泡水喝能润喉,走山路嗓子容易干。”他说话时眼神亮闪闪的,带着年轻人的爽朗,半点不扭捏。
苏云汐接过布包,指尖触到罐口的余温,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又让阿娘费心了,还麻烦你特意跑一趟。”
“这有啥!”阿吉摆了摆手,又转向林舟,语气忽然认真起来,“我们在寨里等着你们回来,到时候你可得好好跟我说说,秘境里是不是真有会发光的鱼?”
林舟被他逗笑,伸手拍了拍阿吉的肩膀:“好,等我们回来,不光说鱼,连石台上的玄水剑都跟你细讲。”
两人牵着两匹骏马转身,马鬃上还沾着晨露,马蹄踏过草地时发出轻微的“嗒嗒”声,很快便消失在山林尽头。阿吉站在寨口望了好一会儿,直到连马影都看不见了,才转身帮雷周收拾石桌上的食盒,把空碗摞得整整齐齐。
晨雾渐渐散了,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山道上,织出斑驳的光影。林舟勒着缰绳走在前方,马速放得缓,苏云汐侧坐在马背上,手里捻着片刚摘的枫叶,忽然开口:“上次进秘境,沈前辈说不能取玄水剑,不然应潮潭的水会泛滥。这次咱们得找找,看有没有破解毒咒的法子。”
“嗯,沈前辈守在知音涧这么久了,近段时间肯定把秘境的情况研究透了。”林舟回头看了她一眼,“到了先跟前辈请教,别像上次那样冒冒失失的。”
两人催快马速,约莫两个时辰后,前方传来熟悉的瀑布轰鸣。转过一片茂密的竹林,应潮潭赫然出现在眼前——潭水泛着幽蓝的光泽,像块嵌在山间的宝石;不远处的白云三折瀑从崖上倾泻而下,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落在潭面时泛起细碎的涟漪。而潭边那块平整的巨石上,坐着个穿青衫的身影,正是沈清玄。
两人翻身下马,把马缰绳拴在青竹上,快步上前。“沈前辈。”林舟率先躬身,语气带着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