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晏本就想找个机会溜号去看太子,这个口谕正中下怀,当即领命离开了奉天殿。
出了午门,他也车也不坐了,快马加鞭疾驰往义善局。
义善局设在城西,毗邻几个灾民安置点。苏晏赶到时,见场院内乌泱泱一片人群,有站的有坐的,有席地而躺的,到处是痛苦呻吟与啜泣声,院外还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许多人。
太子被包围在人群中央,正面对几名跪地的官吏说着什么,一身朱红色织金云龙曳撒格外抢眼。
苏晏见现场的人多归多,但并没有乱到不可收拾的程度,局面似乎已经控制住,不由松了口气,排众而入。
“小爷!”他隔着人墙高声唤道。
朱贺霖闻声回头,看清他时仿佛整张脸都亮了起来,嘴角情不自禁地扬起,道应:“清河!过来,到我这边来,当心挤着。”
侍卫们让出条通道,苏晏走过去,先打量过太子:“小爷没事就好。”又问,“消息传到奉天殿,皇爷命我来察看情况,锦衣卫随后会到。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问他!”朱贺霖抬腿一踢跪在面前的男子,把他踹了个倒仰。苏晏见那男子做杂佐官打扮,满面汗水与泪水,脸色因恐惧而变得煞白,被踹后赶忙跪回去,筛糠似的发抖,话也说不清了。在他身后还有两名小吏,也是惊慌失措。
周围灾民愤怒地叫起来:“杀了他!杀了这个狗官!”
“谁能想到,外子在大爆炸中死里逃生,却没能逃过渎职的贪官污吏!”
“这些人都该千刀万剐,太子殿下可要为我等百姓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