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晏颔首:“对!再过两个月,正是显祖皇帝的忌辰。趁这个由头,我打算在南、北两京,还有十三个司的府城,举行为期七日的集体公祭仪式,除了地方官员,让城中士绅与一部分百姓也来参加。
“到时在祭堂主场的正中悬挂显祖皇帝的油画肖像,皇爷与小爷的画像则挂在相邻的副场,祭祀者瞻仰显祖皇帝的画像,磕完头、上完香后,还要到副场来向皇爷与小爷的画像行叩拜礼。”
朱贺霖的眼睛亮了起来:“于是他们就会发现,我和皇祖父长得有多像!”
苏晏笑着点头:“这是一种很微妙的心理战术。倘若白纸黑字写着,‘清和帝肖似显祖皇帝’,哪怕是官府公告,看的人未也必会信。但两张逼真的肖像画摆在眼前,让他们自行观察、比对与发现,他们就会相信‘眼见为实’,哪怕从未见到过真人。
“这些士绅大族人脉关系广泛,挑选来参祭的百姓又都是说话有一定分量的坊长、里长或村头,再经官府的差役、各府锦衣卫所的探子们暗中推波助澜,消息很快就能传扬出去。
“同时,我再让锦衣卫在市井中渲染‘隔代遗传’理论,很快民众就会因为好奇与验证,自发找出一家人中孙子酷似祖父、外祖父,不像父母的实例。等到这个理论被多数人接受,就成为了我们的舆论基础。
“到这时,朝廷再发布公告,将那些造谣制书者以妖言惑众、意图谋逆定罪,就极大降低民众对此谣言的信任程度。
“谣言如毒草,一旦被剥离了生存的土壤,就不攻自破了。”
朱贺霖抚掌道:“说得好!不过,清河你是怎么想出‘集体公祭’这种前无古人的主意的?”
苏晏笑而不语。
想了想,他又道:“就是所耗费时间较长,光是绘制油画就要一个月,快马传到各府城需要时间,公祭需要时间,民众传播消息需要时间,舆论造势也需要时间。”这要是在现代,一个爆炸性新闻,24小时内就能卷得铺天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