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苏晏终于能稍微松口气。他希望自己能为朱槿隚、朱贺霖父子扫出一片晴天,更重要的是在将来的史书上,不让两代帝王留下正统与合法性存疑的污点。
朱贺霖很高兴,深居东苑的太皇太后却气个半死。
——辟谣了没错,却只是为她儿子与孙子的血统正名,而非为她本人的清誉。派去市井间当耳目的宫人们回来时,都不敢转述那些绘声绘色的“秦王妃卅载春闺秘史”,生怕把她活活气厥过去。
太皇太后怀疑由苏晏一手策划的“辟谣”,根本就是故意牺牲她的名声,好换取这个真相在民众心目中的可信度。于是她忍无可忍想找大孙子要个说法。
朱贺霖料到她会闹事,百般托词不见。太皇太后受此打击,郁怒攻心,一病不起。
祖母生病,按理说儿孙要床前侍疾。可朱贺霖哪里是那种为了礼法而憋屈自己的人,说不去就不去,难免引得朝中的卫道士们扛出孝道大旗好一通规谏。
朱贺霖不能公然违背孝道,也不能不给这些皓首老臣们面子,只好捏着鼻子表示受教了,回头给太皇太后问安、送礼、端了几碗汤药,气鼓鼓地回殿,找苏晏来陪着用茶点,顺道吐槽。
苏晏听完大笑。
朱贺霖瞪他:“我这都憋屈死了,你还笑!”
苏晏反问:“为什么不笑?非但我笑,你也该笑一笑。”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