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森林的防御阵里,她被狼王的眼神吓得僵在原地,紧紧抓着自己法师袍的指尖泛着青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还有她那句带着委屈的 “一闭眼就想起它的眼神”,像细小的针,轻轻扎在心里。
他从不是爱管闲事的人。
半年前加入 “破风” 小队,不过是为了赚点酒钱。他习惯了沉默,习惯了独来独往,连果酒壶里的酒都只肯自己喝,从不愿与人分享。
可不知从何时起,那个总是叽叽喳喳的,那个跟某个故人的八分像小姑娘,渐渐成了他在意的人 —— 她会把热汤推给自己,会邀功似的展示新学的炼体术,会在自己释放藤蔓时睁大眼睛说 “聂哥你好厉害”,甚至会在害怕时下意识地躲到自己身后。
这些细碎的画面,此刻都化作了坚定的决心。他不能让那只狼,再让苏澜露出那样害怕的眼神。
洼地中的狼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停下吞咽的动作,抬起头,墨色的狼眼如探照灯般扫向四周,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嘶吼。
那嘶吼声带着警告的意味,不像之前的凶戾,反而透着一丝警惕 —— 白天被人类联军杀了近百头同伴的惨败,让它变得格外敏感,哪怕是一丝陌生的气息,都能让它瞬间紧绷。
围在尸体旁的风狼也纷纷停下动作,抬起头看向树林方向,青色的风刃开始在它们的嘴边凝聚,淡青色的光芒在夜色中连成一片,像一圈危险的光晕。
有的狼甚至已经压低身体,做好了扑击的准备,鼻尖不断抽动,试图寻找陌生气息的来源。
聂桤轻轻吸了口气,从槐树干后走了出来。
黑色的法师袍在夜风中缓缓展开,像一片展开的墨色翅膀,他的手里没有握法杖,只攥着那只从不离身的铁皮果酒壶,指节轻轻扣着壶身,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摩挲 ——
此刻的他,周身的气息变了,不再是平时那种沉默寡言的辅助法师,而是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仿佛夜色都在他的脚下臣服。
他站在洼地边缘,距离狼王不过二十步远,这个距离足够让狼王发起突袭,却也足够让他掌控全局。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像淬了冰的石子,砸在寂静的林间:“你盯着她的眼神,很难看。”
狼王显然没料到会有人单独找上门来,愣了一瞬后,喉咙里的嘶吼声骤然变得更加凶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