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薄雾时,冰火溪流的风里还裹着淡淡的腥甜 —— 不是魔兽的血味,是毒素渗入泥土后特有的、带着铁锈感的气息。
淡蓝的冰溪旁,老陈蜷缩在岩石边,腐心魔熊皮甲的缝隙里渗着暗绿色的汁液,那是昨夜被 8 阶 “冰火双头蟒” 尾尖扫过留下的毒液;他的脸色泛着青灰,嘴角凝着一缕黑血,连呼吸都早已停止。
不远处的热溪岸,银锋小队的士兵小李靠在红棕色的岩上,银白盔甲的前臂处有一道细如发丝的划痕,划痕周围的金属已被毒素蚀成暗黑色。
他的嘴唇肿得发紫,双目紧闭,手边散落着半瓶林晚昨天给他的解毒剂,瓶塞没拧紧,淡蓝色的药液洒在地上,在热溪的热气里很快蒸成了一层白霜,像给大地覆了层薄泪。
“是冰火双头蟒的‘蚀骨毒’。”
林晚的声音带着颤抖,她蹲在老陈身边,指尖泛着淡蓝的水系魔力,轻轻拂过老陈的手腕 —— 魔力刚触碰到皮肤,就被一股暗绿色的毒素弹开,连她精心调配的净化草粉撒上去,都只泛起一阵微弱的白烟,便彻底失效。
“这种毒会顺着血脉往骨头里钻,昨晚我给老陈敷了解毒膏,以为能压住扩散,没想到…… 它在骨缝里藏了半夜,天亮前突然爆发,根本来不及救。”
苏澜站在一旁,手里攥着的麻布早已被冰溪水浸湿,却不敢递上前。
她脑海里不断回放昨夜过溪时的场景:老陈为了护着她和林晚躲开双头蟒的尾击,主动挡在前面,左臂被尾尖扫中,当时只以为是皮外伤,林晚当场敷了止血解毒的药膏,他还笑着拍了拍胸口说 “这点毒不算啥,当年在黑森林挨过更狠的”。
可谁能想到,这毒竟像藏在暗处的针,悄无声息就夺走了鲜活的性命。
“小李哥的伤…… 也是这毒。”
赵快的声音哽咽着,他蹲在小李身边,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半瓶解毒剂,瓶身还带着余温 —— 昨夜小李断后时,被 7 阶 “赤鳞鳄” 的獠牙划到前臂,当时还挤出了毒血。
林晚特意给了他这瓶最强效的 “清毒露”,反复叮嘱每隔半个时辰涂一次,“我凌晨守夜时还见他涂药,他说胳膊有点麻。
以为是累的…… 早知道我该盯着他的,早知道这毒这么凶……” 话没说完,眼泪就砸在小李的盔甲上,溅起细小的药霜,碎成一片冰凉。
成峰深吸一口气,弯腰想扶起老陈,手指刚碰到他的肩甲,就觉出不对劲 —— 老陈的身体已经凉透,皮肤下的血管隐隐透着暗绿色,像有藤蔓在皮下缠绕,狰狞又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