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王的爪子拍碎了他的肩甲,黑毒溅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一道发黑的痕迹,他却像没察觉般,剑刃猛地划过兽王的眼角,带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绿色的血液喷了他一身。
兽王发出凄厉的嘶吼,张开大嘴喷出一口浓黑的瘴气,陆承渊屏住呼吸,用剑鞘挡在身前,瘴气熏黑了剑鞘,却没伤到他的要害。他抓住兽王受伤后动作迟缓的间隙,剑刃凝聚起全身魔力,大喝一声:“破邪斩!”
一道凝实的墨色剑气直劈向兽王额间的 “王” 字紫纹,兽王被剑气震得后退三步,额间的紫纹瞬间黯淡下去,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显的忌惮。
“还敢再来吗?”
陆承渊拄着剑,手臂的黑毒已蔓延到小臂,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挺直脊背,气势丝毫不减。
兽王盯着他看了片刻,又扫了一眼四周的战场 —— 数十只八阶巅峰枯骨兽已倒下近半,剩下的也都带伤,动作迟缓;秦越的火焰墙重新燃起,比之前更旺;周法师的藤蔓也稳住了阵脚,缠住了最后几只还在挣扎的兽。
它犹豫了一瞬,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没再继续进攻,转身撞开旁边的枯树,带着残余的几只枯骨兽消失在枯木林深处,只留下满地狼藉。
战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腐臭味,还有幸存者们粗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的啜泣声。
银锋小队的十二人,此刻只剩下六个,倒在地上的队员有的被兽爪刺穿胸膛,有的被黑毒腐蚀得面目全非,原本整齐的银甲沾满鲜血和黑毒,变得破败不堪;精钢盾碎了三块,长剑断了四把,鲜血染红了营地周围的每一寸土地,连篝火都被黑血浇得只剩火星。
铁山和石勇的尸体静静躺在角落,铁山的巨斧还立在地上,石勇的手依旧保持着抱腿的姿势,触目惊心,让每个人都心如刀绞。
秦越和周法师瘫坐在地上,魔力彻底耗尽,浑身是伤,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秦越的法杖顶端蓝宝石已失去光泽,变得暗淡无光,他看着陆承渊,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陆统领…… 你没事吧?
手臂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