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屏障彻底成型的瞬间,沙暴如期而至。
暗黄色的沙粒像决堤的洪水,疯狂冲进枯木林,打在枯木屏障上发出 “噼里啪啦” 的巨响,密集得像暴雨砸在屋顶。
屏障被打得剧烈晃动,表面的树皮甚至被刮掉了几层,露出里面的枝干,却始终没有破裂 —— 九阶魔法的韧性远超普通防御,足以抵挡这场中等规模的沙暴。
聂桤靠在凹陷的枯木壁上,能清晰地感受到屏障传来的震动,却听不到多少风沙声。
他松了口气,掏出怀里的水袋,拧开盖子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 清水的凉意滋润了干裂的嘴唇,他只敢喝小半口,就赶紧拧紧盖子。
又从背包里拿出一块压缩肉干,肉干是用魔兽肉制成的,硬得像石块,他用牙齿慢慢啃着,咀嚼成碎末咽下,虽然味道干涩,却能快速补充体力。
沙暴的呼啸声在外面持续了约莫一个时辰,才渐渐减弱 —— 从最初的狂暴嘶吼,到后来的呜咽,最后只剩下零星的风沙声。
聂桤凑到屏障的细缝前,透过缝隙往外看:外面的黄沙依旧弥漫,能见度不足五步,枯死的胡杨树倒了好几棵,横七竖八地躺在沙地里,枝干被沙粒磨得发亮,空气中漂浮着细密的沙尘,吸一口都能尝到土腥味。
他没有立刻出去,而是继续等待 —— 沙暴过后的荒漠容易出现 “沙旋”,也就是小型龙卷风,带着沙粒旋转,虽不如沙暴凶猛,却也能将人卷走。
直到外面的能见度恢复到十步开外,沙尘渐渐沉降,他才抬手结印,解除了枯木屏障:
屏障化作点点灰褐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里,那些被唤醒的枝桠重新变回僵硬的枯木,仿佛从未动过。
聂桤从凹陷里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沙粒 —— 沙粒从衣袍的褶皱里簌簌落下,在脚下堆成一小堆。
他捡起身边的月杖,检查了一下杖顶的月光石:
石面依旧光滑,泛着温润的淡绿光晕,没有被沙暴刮出划痕,心里松了口气。“还好有枯木阵,不然这次真要被沙暴埋了。”
他心里暗道,想起刚才沙墙推进时的恐怖景象,仍有些后怕。
此时夕阳已完全落下,夜幕像一块黑布,快速覆盖了整个荒漠。
温度骤降,从傍晚的微凉变成了刺骨的寒冷 —— 风里带着冰碴似的凉意,刮在脸上像被小刀割,哈出的气息都化作了白雾,很快消散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