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的火把还在风中摇曳。
火光映着士兵们疲惫的脸,有的人靠在城垛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武器;
有的人看着远处的夜色,眼神里满是迷茫;
还有的人在默默擦拭同伴的尸体,眼泪滴在城砖上,很快被风吹干。
聂桤抬头望向东北方的夜空。
那里漆黑一片,只有几颗星星在闪烁。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银月城东北方的地平线上就滚来一片黑压压的浪潮。
那不是普通的兽潮。
最前排的十万腐甲蜥迈着粗壮的四肢,灰黑色鳞片上沾着隔夜的血痂,每一步落地都震得沙粒弹跳;
腐甲蜥之间穿插着同样数量的腐爪狼,它们的爪子在地上抓出深深的痕印,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涎水顺着嘴角滴落,在沙地上留下深色的印记。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兽潮后方。
五十名身披黑晶甲的兽人祭司,正站在三座丈高的黑色祭坛旁。
祭坛由魔兽的骸骨堆砌而成,骨缝里渗出黑红色的汁液,顶端插着十几颗泛着黑芒的头骨。
风一吹,头骨就发出 “呜呜” 的声响,像亡魂的哀嚎。
祭司们穿着绣满诡异符文的长袍,手里握着镶嵌黑晶的法杖,口中念诵着晦涩的咒语,声音粗哑晦涩,像砂石在摩擦。
聂桤站在北城墙上,指尖的木系魔力刚探向兽人阵营,就像撞上了一堵滚烫的黑墙。
淡绿色的魔力瞬间被浓郁的黑魔法气息逼退,指尖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
他猛地收回手,脸色骤变,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好!他们在举行黑魔法仪式!”
城墙上的士兵还没来得及反应,祭坛周围就突然泛起黑紫色的光。
那光芒像粘稠的墨汁,顺着祭坛的骸骨往下流,很快在地面汇成一圈诡异的符文阵。
紧接着,一道道黑色的气流从祭坛顶端升起,像扭曲的藤蔓,朝着冲在最前面的兽人缠去。
被气流缠绕的兽人,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
原本七尺高的体型瞬间增大到一丈,肌肉暴涨,撑得兽皮甲 “咔嚓” 作响;
皮肤从灰褐色变成灰黑色,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黑纹,像干涸的血痂;
眼睛里布满血丝,瞳孔变成狭长的竖瞳,透着疯狂的凶光;
手里的黑曜石战斧泛着的黑芒也更盛,斧刃边缘甚至渗出黑色的雾气,落在沙地上,能将沙粒腐蚀成黑色的粉末。
“狂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