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靠在成峰的肩膀上,眼睛都快睁不开了,魔力耗尽让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苏澜坐在地上,手里拿着断了一根弦的银月弓,箭囊里只剩三支风系附魔箭,箭杆上还沾着黑血;
赵快的脚踝肿得像馒头,他用布条紧紧缠着,额头上满是冷汗;
烈风虎趴在成峰脚边,肩膀的伤口已经被林晚简单处理过,却依旧渗着血,金色的眼眸里满是疲惫;
赤磷蛇缠在聂桤的手腕上,虚弱地蜷缩着,连蛇信都很少探出。
聂桤轻轻摸着赤磷蛇的头,心里沉甸甸的。
兽人这次动用了黑魔法狂化,下次会不会拿出更可怕的手段?
人类的九阶魔法师三位,王魔法师刚伤愈,墨尘会长要守南门,另一位九阶魔法师还在支援的路上,他们不可能每次都及时赶到。
城墙上的缺口被暂时修补好了,防御符文也重新亮起。
可聂桤知道,人类心里的缺口,却在这次攻城后变得越来越大。
之前的信心像被狂化兽人的战斧劈过,裂开了一道深深的缝;
绝望的阴影,正像黑魔法气息一样,在银月城的上空悄悄蔓延。
他抬头望向兽人阵营的方向,祭坛的黑紫色光芒还没散去,祭司们的咒语声顺着风飘来,像一道催命符。
这场战争,才刚刚进入艰难的阶段。
攻城战持续了一个月。
银月城的护城河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清澈。
水面上漂浮着层层叠叠的尸体。
有兽人青灰色的躯体,僵硬的手指还攥着断裂的战斧;
有人类士兵的铠甲,甲片被黑魔法腐蚀得坑坑洼洼,头盔滚落在一旁,露出死者圆睁的双眼;
还有魔兽的残肢,腐甲蜥的鳞片、腐翼隼的翅膀,在水里泡得发胀,泛着令人作呕的灰白色。
黑红色的血水顺着尸体的伤口渗出,将整条护城河染成暗沉的红黑色,像一条凝固的血带。
腐臭的气息顺着风飘来,带着腥甜和腐烂的味道,城墙上的士兵路过时,都要捂住口鼻,有的甚至忍不住弯腰呕吐。
城墙上的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