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体覆盖着黑紫色的甲壳,甲壳下渗出粘稠的腐液,滴在地上,能将沙子腐蚀成黑色的粉末;
巨大的头颅上没有眼睛,只有一张满是獠牙的巨口,嘴里不断喷出黑紫色的雾气;
背上还驮着一个黑魔法祭坛,祭坛上插着数十根人类士兵的骨头,骨头表面泛着黑芒,像被黑魔法浸泡过。
“它来了……”
成峰的声音变得沉重。
九阶的气血之力再次暴涨,金色的光罩笼罩住周围的士兵,却依旧难以掩盖内心的不安。
城墙上的士兵们脸色发白。
有的甚至握紧了武器,手心满是汗水,连呼吸都变得紧张起来。
圣辉屏障在巨兽的咆哮声中,金芒越来越淡,仿佛随时会碎裂。
腐心巨兽的出现。
让银月城的防御陷入了 “慢性死亡” 的消耗战。
它不会像腐岩巨兽那样疯狂冲撞城墙。
却每天辰时都会趴在兽人营地前的空地上。
张开满是獠牙的巨口,喷出大片黑紫色的 “腐心雾”。
雾气像慵懒的毒蛇,顺着风慢悠悠飘向城墙。
落在士兵身上,会让旧伤瞬间发红溃烂,新伤则会渗出黑血,连林晚的八阶治愈魔法都要反复施展才能勉强压制;
落在城砖上,圣辉屏障的淡金色光芒会瞬间暗淡几分,魔力像漏水的桶一样快速流失。
三名九阶魔法师每天都要消耗大半魔力修复屏障。
他们的法袍早已失去光泽,鬓角添了大片白发,连抬手凝聚魔力时都会微微颤抖,再也无力发动之前那样的大规模反击魔法。
时间一天天过去。
从秋末的沙地黄叶,到冬初的寒风卷雪,再到开春的冻土消融。
守城战整整持续了一年。
银月城的城墙被风雪侵蚀得更加残破,城砖上的血渍冻了又化,化了又冻,结成一层黑红色的冰壳,踩在上面会发出 “咯吱” 的脆响。
聂桤坐在北城墙的缺口后。
背靠着冰冷的城砖,手里拿着一块干硬的黑麦饼。
饼渣簌簌往下掉,咬在嘴里像嚼着沙石,怎么也咽不下去。
赤磷蛇缠在他手腕上,猩红的鳞片失去了往日的暖光,变得灰暗干涩。
蛇信探出来的频率越来越慢,带着气若游丝的虚弱。
聂桤抬头望向城墙下。
那里早已堆起了数丈高的尸体山。
人类士兵的残破盔甲、兽人的灰黑色皮毛、魔兽的鳞甲和翅膀,混杂在一起,像一座丑陋的墓碑。
尸体堆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腐心雾,散发出刺鼻的恶臭,连喜欢食腐的乌鸦都不敢靠近。
只有几只胆子大的秃鹫在远处盘旋,发出 “呱呱” 的叫声,却始终不敢落下。
城墙上的士兵越来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