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
“咔嚓” 一声脆响。
水系护盾彻底碎裂,像散落的玻璃碎片,消失在雨水中。
最前面的兽人战士,举起黑曜石战斧,狠狠劈在林晚的身上。
黑魔法的腐蚀瞬间吞噬了她的身体,淡蓝色的魔力光芒在她身上闪烁了一下,然后彻底熄灭。
林晚倒在地上,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支早已失去魔力的法杖,法杖顶端的蓝宝石掉落在地上,滚进了水洼里,再也没有亮起。
她的眼睛望着天空,那里的腐心雾依旧浓厚得让人窒息。
却不知何时,有一丝极其微弱的阳光,穿透了厚重的雾层,落在了她的脸上,像一层温暖的纱。
聂桤和苏澜看着林晚的尸体。
心里的绝望和悲痛像潮水般将他们淹没。
他们想要冲过去,想要为林晚报仇,却被更多的兽人战士包围。
兽人已经彻底冲破了西侧城墙,像蝗虫一样涌入银月城,嘶吼声和惨叫声传遍了整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快走!”
聂桤猛地回过神,一把抓住苏澜的手腕,转身朝着北门的方向跑去。
他的手心满是汗水和鲜血,抓得苏澜生疼,却没有松开。
他知道,林晚用生命给他们争取了时间,他们不能辜负林晚的牺牲,不能辜负成峰的牺牲,不能辜负赵快的牺牲。
他们必须活下去,必须守住北门,必须为死去的同伴们报仇。
街道上一片混乱。
燃烧的房屋倒塌下来,发出 “轰隆” 的巨响;
受伤的士兵躺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兽人战士追逐着逃跑的新兵,战斧落下时,总能听到凄厉的惨叫。
聂桤拉着苏澜,在混乱的街道上狂奔。
身后是兽人的嘶吼声和追赶的脚步声,身前是未知的希望。
聂桤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士兵,看着燃烧的房屋,看着满是血污的地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一定要带着苏澜活下去。
一定要守住北门。
一定要让兽人为成峰、林晚、赵快,为所有死去的同伴,付出代价!
西侧城墙破后的第三天。
银月城彻底沦为一座 “死城”。
黑紫色的腐心雾像厚重的裹尸布,笼罩着整座城市,连正午的阳光都难以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