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的营地像一片黑色的沼泽,密密麻麻的帐篷里透出微弱的火光,映得腐心雾泛着淡紫色的光晕。
腐心巨兽的巨大身影在营地中央晃动,偶尔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麻。
根据昨天侦查的士兵回报,兽人还有至少 100 万可以战斗的兵力。
其中有 30 万是狂化兽人,50 万是骑着腐甲蜥的骑兵,剩下的 20 万是拿着标枪的步兵。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魔兽还有不少,光腐翼隼就有上百头,攻城蜥也剩了十几头。
而且兽人根本不愁粮草。
他们会吃死去的魔兽尸体,甚至会吃人类士兵的尸体。
“高阶魔法师呢?”
聂桤突然想起一年前支援的三名九阶魔法师,心里还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要是还有高阶魔法师在,至少能再撑几天。
铁山的脸色瞬间暗了下来,他低下头,盯着自己断腿上的布条,声音沉得像块石头:
“三个月前就没了。”
“最后一名九阶光系魔法师,为了修复圣辉屏障,耗尽了所有魔力。结果屏障刚补好,腐心巨兽就喷了一口腐心雾,他没来得及躲,被雾裹住,连骨头都没剩下。”
“八阶魔法师也只剩不到 5 名,都带着伤。昨天我还看到张法师在给伤兵包扎,他的右手被黑魔法飞弹擦伤,现在连凝聚魔法盾都费劲,只能偶尔释放个小火球,帮着挡一下兽人扔来的石头。”
聂桤沉默了。
他靠在城墙上,望着漆黑的夜空,心里像压了一块巨石。
20 万残兵对 100 万兽潮,没有粮食,没有干净的水,没有高阶战力,连城墙都是残破的。
这哪里是 “绝境”,这分明是 “死局”。
“苏澜呢?”
聂桤突然想起苏澜,心里一阵发紧。
自从昨天赶到北门,他就没怎么见着苏澜,只知道她在帮着照顾伤兵。
“苏澜在那边的帐篷里。”
铁山朝着不远处的一个破帐篷指了指。
那帐篷是用几块破军毯拼的,边缘烂得掉毛,帐篷角用石头压着,却还是被风吹得不停晃动。
“她一晚上没休息。”
聂桤朝着帐篷走去,脚步有些踉跄。
刚走到帐篷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苏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安抚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