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的惊呼在虚数空间中回荡，君王级别的正神？这个判断让祂浑身鳞甲几乎倒竖起来。

祂带来的魔军精锐在漫天火雨中连一个呼吸都没撑过去便被焚成了灰烬，这样的力量远远超出了祂对“新神”的认知。

更让祂胆寒的是，一道黑色的长矛从阴影中无声无息地射出，精准地钉穿了正准备悄悄遁逃的尤格萨隆。

那团雾气人形被矛身上附着的法则之力撕裂了一大片，发出尖锐的痛嚎，却连头都不敢回，拖着残破的灵能实体强行挣脱了蚀夜的锁定，狼狈不堪地逃入黑暗深处。

“该死！玛尔戈斯，快撤！尤格萨隆跑了！”萨诺克斯再也不敢停留，转身便向远方狂奔。

玛尔戈斯听到萨诺克斯的吼声，那双幽绿色的机械瞳孔中闪过一丝不甘。

祂与眼前这尊六翼炽天使已交手数百招，剑刃与圣焰的碰撞将周围虚空都打成了一片狼藉。祂甚至隐隐觉得自己略逊一筹，不是输在力量上，而是输在对方的法则纯粹度上。

那种毫无杂质的圣焰，每一剑都像是在审判，而非战斗。祂逼退了塞拉菲娜的一记刺击，巨剑横在身前，沉声道：“下次再战。”随即转身遁入黑暗，庞大的金属身躯在虚空中拖出一道长长的残影，转瞬消失不见。

塞拉菲娜没有追击。她将圣焰长剑收回身侧，六翼微振，稳稳退回了望舒的月宫屏障之内。剑身上的焰光依旧在安静地燃烧，她的目光在黑暗中扫过一圈，确认战场已无残留的邪魔气息之后，才微微松了口气。

萨诺克斯几乎是硬扛着漫天火雨冲出战场，庞大的牛头人身躯上被焚星烧灼出数十道深可见骨的焦痕，暗红色的鳞甲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下方仍在燃烧着金色余焰的灵能结构。

九曦并没有追击。那双熔金般的瞳孔在黑暗中扫过萨诺克斯狼狈逃窜的背影，又瞥了一眼尤格萨隆消失的方向和玛尔戈斯退去的轨迹，确认三尊邪魔都已远离之后，便收敛了焚星的火力，金乌神鸟缓缓降下高度，重新盘旋在裂隙上空。

不是追不上，也不是杀不死。

真要拼尽全力再放几轮焚星，留下其中一尊并非不可能。

但穷寇莫追，这三尊称号邪魔的实力并不差，单独拎出来任何一个都是能在虚数空间中占据一方领地的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