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京城国际机场时,舷窗外的阳光正斜斜掠过停机坪。1998 年的京城机场还没有后来的 T3 航站楼,灰白的候机楼外墙透着年代感,停机坪上的民航客机寥寥无几,大多是波音 737 和空客 A320。
任正浠拎着帆布包走出到达大厅,刚踏上台阶,就听见身后有人喊他:“正浠!这边!”
任正浠抬头望去,只见于艺晨穿着一身米白色休闲西装,站在人群里格外显眼。任正浠心里泛起一丝惊讶,自己没跟于艺晨说过具体航班,对方怎么会精准守在这里?
他快步走过去,刚伸出右手想握手,于艺晨却突然上前,张开胳膊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力道之足,让任正浠下意识地绷紧了后背,手里的帆布包都差点滑落。
“你这是干什么?” 任正浠苦笑着推开他,指了指周围来往的行人,“两个大男人在这儿抱来抱去,注意影响。”
于艺晨不屑地捶了他胳膊一下,语气里满是兴奋:“影响什么?你可是我的财神爷,抱一下怎么了?”
任正浠心里顿时明了。他终于明白于艺晨为何一改往日的深沉,变得如此热情,全是因为去年自己给他提的那些金融建议。
去年他跟于艺晨聊起国际金融形势时,曾详细分析过安德斯的 “三市联动” 战术。先在汇市借入本币抛售,迫使央行加息。
加息抽紧股市流动性,再通过提前布局的股指空单获利,最后用股市暴跌的恐慌情绪进一步冲击汇市,形成恶性循环。
当时他还特意提醒于艺晨,暹罗国、柔佛这些国家的固定汇率制度根基不稳,短期外债高企,外汇储备消耗过快,迟早会放弃固定汇率。
于艺晨当时就动了心,通过中银港岛的陈志华行长,以华益家超市的名义申请了 10 倍额度的信用证。去年 7 月暹罗国宣布浮动汇率前,他豪掷 2 亿本金,从港岛市场借入大量泰铢,按 1:25 的汇率兑换成美元;泰铢贬值至 1:40 时,再将美元换回泰铢偿还借款,单这一笔就净赚 6000 万美元。
随后他又趁势在南棒子和倭国布局。南棒子央行放弃汇率干预时,韩元兑美元从 800:1 暴跌至 1700:1,于艺晨通过远期外汇合约提前锁定空单,又赚了 4000 万美元。
去年金融风暴扩散至倭国后,日元先因避险需求短期升值,随后受出口下滑、银行坏账激增影响进入贬值通道,他借着倭国央行为应对危机推出的宽松政策,以 1.5% 的低息利率从三菱银行借入 100 亿日元,按当时 1 美元兑 115 日元的汇率购入 8695 万美元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