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安堂的事情传入前院,萧弘毅听着着母亲雷厉风行地发落下人,心里没有佩服,只有更深的疲惫。
又是这样。永远在用规矩压人,永远觉得别人是错的。
在他记忆里,母亲总是严苛而古板的,用规矩压人,却像一把出了鞘的寒刀,伤人伤己。
他记得小时候,他想习武,母亲骂他“不务正业”;他读书稍有懈怠,母亲便疾言厉色。他永远达不到母亲的要求,那个家,总是冷冰冰的,充满了“你应该如何”的训诫。
后来他成了亲,母亲对周氏也诸多挑剔。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只觉得疲惫。直到温柔小意、处处以他为天的柳氏出现,他才在另一个院子里找到了喘息之所。
“或许……母亲只是病中脾气更坏了吧。”他叹了口气,下意识地又想躲去西院寻求安慰。
他已经分不清母亲是好还是坏,只想找个地方喘口气。
想到这里,他终于抬脚向西院走去。
萧明珩在自己的院子里,听闻祖母苏醒后的一系列动作,小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凝重和恐惧。
“不对……全都错了……”他捏紧了拳头。
“她到底是谁?难道……她也回来了?”这个猜测让他不寒而栗。
他不敢再想下去。
……
林默可不管外面的风起云涌,心理学第一课:治疗初期,患者的抗拒和逃避是常态。
她一两眼一闭就是睡。
林默这觉睡得格外沉,再睁眼时,屋内已点了灯,窗外是沉沉的夜色。
茯苓听见动静,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黑漆托盘:“老太君,您醒了?灶上一直温着鸡丝粥,您用一些再睡吧?”
原来是饿醒的。林默这才感到胃里空空,前胸贴后背的。
一碗熬出米油、香气扑鼻的鸡丝粥下肚,林默才觉着那点子虚弱被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