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弘毅看着她这副模样,听着她声声泣血的忏悔,想起往日情分,心中那些恼怒,终究被怜惜与不忍压了下去。
他叹了口气,替她掖了掖被角:“好了,别哭了,好生养病要紧。只是禁足是母亲和三叔公定的,不好更改。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柳姨娘心头。
她敏锐地察觉到,这一次,侯爷虽然心软,却不再像从前那般对她有求必应。
她立即收敛了试探的心思,转而更加凄婉地说:妾身不敢奢求其他……只求侯爷偶尔能来看看妾身,妾身就心满意足了……
她怯生生地扯了扯萧弘毅的衣袖,泪眼婆娑:
还有辉儿……他还那么小,妾身实在放心不下。求侯爷多关照他,莫要因为妾身的过错,让他受了委屈……
萧弘毅看着她这模样,温声道:你放心,辉儿也是我的儿子,我自会好生照料。
柳姨娘心中稍定,知道这步棋虽未全胜,但终究是走对了。
只要侯爷心里还有她,只要还能借着辉儿维系这份情分,她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萧弘毅沉声吩咐身边的小厮:“去请个大夫好生瞧瞧,用什么药,只管去库房支取。”
萧弘毅在西院待了约莫半个时辰,又温言安抚了几句,才起身离开。
他走后,柳姨娘虚脱般瘫在枕上,心底却是一片冰凉。
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在侯爷心中的地位已大不如前。
往后,她必须更加小心谨慎,扮演好这个柔弱无助、全然依赖他的角色,再不能如从前那般肆意妄为了。
否则,下一次恐怕就不只是禁足这么简单了。
……
林默听完茯苓的禀报,只慢悠悠地喝了口参茶,对一旁伺候的周氏道:
“瞧见没?这十几年的‘情分’,就是她最大的本钱。”
“不过无妨,让她演。你只管把家管好,把你自己和孩子顾好。男人的心,光靠拦是拦不住的,得让他自己……慢慢凉下去。”
周氏垂眸,轻轻应了一声:“是,母亲,儿媳明白。”
她如今,更有底气,也更有耐心了。
这天,她刚指挥石斛成功复刻了“老式锅包肉”(黑龙江版本无番茄酱!),正心满意足地翘着脚品尝,周氏就独自一人,面带愁容地来了。
“母亲。”周氏行礼后,眉宇间的忧虑藏都藏不住,“儿媳有件事,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来扰您清净。”
“哦?坐下说。”林默示意她坐下,推了推那盘锅包肉,“边吃边说,天塌不下来。”
周氏哪还有心思吃,叹了口气,低声道:“是珩儿……那孩子,近来愈发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