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这花,西南来的

林默盯着帕子上那点浅黄色的碎屑,眼神慢慢沉下去。

一个江南孤女,怎会有西南深山悬崖上十年一开的异花?

“苏嬷嬷,”林默忽然开口,“去请大夫人过来。还有,让石斛去一趟绸缎庄,给李掌柜递个话。就说,新到的蜀锦花样有些特别,请他有空亲自来府里回话。”

苏嬷嬷会意,立即退下。

不多时,周氏匆匆赶来。她刚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沾着些面粉,听闻婆母急召,连手都没来得及仔细擦。

林默将帕子摊开在桌上,示意她看:“瞧瞧这个。”

周氏凑近看了,又听白芷复述一遍,脸色渐渐变了:“西南悬崖上的花……出现在一个江南孤女的经卷里?”

“不止是花。”林默指了指先前收好的那几样绣品和经卷,“还有那手古绣。京城的绸缎庄、绣坊,怕是都没见过这种技法。”

她她摇了摇头,语气沉静:“江南哪来的西南异花?又哪来这中原罕见的古绣?这两样东西,就不该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周氏倒吸一口凉气:“母亲是说……”

“现在还不好说。”林默摆摆手,“可浑身上下都是说不通的谜,就不能不查。”

“得弄明白,她到底是哪家的孤女?父母姓甚名谁,因何获罪,家产如何处置,族人现今在何处?她又是怎么到的京城,如何‘巧遇’康郡王世子,如何进的王府?”

周氏立刻明白了:“这些事,市井坊间或许比官面上更容易打听到。李掌柜的绸缎庄南来北往客商多,三教九流的人都得打交道,让他去探听,最合适不过。”

“对。”林默点头,“让他们去打听打听,去年秋狩前后,京城有没有突然冒出来的江南孤女,在京城赁屋独居,或寄居庵堂、亲戚家,甚至……”

“秦楼楚馆里新来的清倌人。留意年纪、样貌、谈吐,特别是懂诗书、会绣艺的。”

周氏边听边记,又问:“若是官宦人家获罪,刑部该有案卷……”

“刑部的路子,咱们暂时走不了,容易打草惊蛇。”林默干脆地否了。

“就让钱掌柜去办。他粮铺那边,跟衙门里管文书的小吏、抄录的先生常有往来,借着年节送礼的机会,旁敲侧击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