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一早,李元庆和王鹏就蔫了。两人眼神躲闪,坐立不安。下了学,王鹏第一个溜了,李元庆磨蹭到最后,等人都走光了,才蹭到赵承睿桌边。
“赵、赵兄……”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前阵子……那些话,我不是有意的。是、是听人瞎说的……”
赵承睿抬眼看他,没说话。
李元庆额角冒汗:“是、是我前阵子去……去承恩公府帮忙送料子,听里头几个下人闲聊,说……说安亲王旧事……我就、就嘴贱,回来学了几句……我真不知道会传成这样!”
他快哭出来了:“赵兄,你大人大量,千万别跟我计较。我、我再也不敢了!”
赵承睿沉默片刻,才道:“话是你传的,但你可知,那些‘细节’,是有人故意说给你听的?”
李元庆一愣。
“承恩公府的下人,再嘴碎,也不敢随意编排亲王旧事。”赵承睿声音平静,“是有人借他们的嘴,说给你听,再借你的嘴,传到族学里来。”
李元庆脸色煞白:“谁、谁会……”
“你觉得呢?”赵承睿看着他。
李元庆不傻,细想前后,冷汗涔涔而下。他只是个商贾之子,承恩公府的人凭什么“无意”让他听到那些话?又那么巧,让他传开?
他被当枪使了。
“赵兄……我、我对不住你……”李元庆这回是真怕了,“我以后再不敢了!我发誓!”
赵承睿没再为难他,只点了点头:“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事情至此,算是水落石出。
李元庆和王鹏被陈夫子严厉训斥,罚抄《论语》二十遍,并当着全班向赵承睿赔礼道歉。两人臊得满脸通红,声音跟蚊子哼似的。
赵承睿没为难他们,只点了点头,算是接受。
那些曾经跟着传过闲话的,此刻都缩着脖子,不敢抬头。
瑞安堂里,几个孩子站成一排,规规矩矩地汇报完前因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