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安堂里,林默打了个喷嚏。
白芷赶紧递上帕子:“老太太着凉了?”
“没有。”林默揉了揉鼻子,“八成是有人念叨我。”
几日后,百慧书院的首场入学考核,悄无声息地开始了。
没有张扬宣传,只是在前一日,给头一批通过初筛的孩子家里递了张简单的通知:辰时正,书院北苑集合。
考核内容,外头一概不知。
院子宽敞,青石板铺地,四周种着些老树。
已经来了三四十个孩子,年纪从十岁到十六岁不等,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手脚都有些拘谨。有几个瞧着家境好些的,衣裳上虽有补丁,但浆洗得干净。
大家都有些拘谨,三三两两站着,小声说话。
但很快,所有人的注意力就被院中摆开的许多方桌吸引了。
桌上不是纸笔,不是算盘,而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棋盘。
棋盘狭长,分两列,每列各有十二个三角形格子,黑白相间。旁边摆着两种颜色的棋子,还有几对骰子。
“这是……双陆棋?”有个年纪稍大的孩子小声嘀咕,“我爹跟朋友玩过,可这棋盘好像不太一样……”
正议论着,几位穿着素色长衫的夫子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位姓郑的老先生,五十来岁,须发花白,神色严肃。
“诸位学子。”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院子安静下来,“今日首考,不考文章,不考算数。”
他指了指那些棋盘:“考这个。”
孩子们面面相觑。
“此棋名为‘择路’。”夫子缓缓道,“规则简单:掷骰行棋,先将所有棋子移出棋盘者胜。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棋盘上有些特殊格子,入格者,或得奖励,或受惩罚。且,可结盟,可对抗,每一步,皆由你们自己选择。”
“时限,半个时辰。开始吧。”
孩子们被分到各张棋桌前,两人或三人一局。
赵继韬也找到了位置坐下,左看看右看看。
赵继韬,十五岁,将门赵家旁支的子弟。家里祖父、父亲都是军伍出身,他自小也跟着习武,长得虎头虎脑,肩膀比同龄人宽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