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名弟子皆是紫霞宗驻玄牝坊的外围弟子。

封清清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劳烦通报凌长老，就说我们携契约归来，有要事禀报。”

瘦高弟子连忙应诺，转身便往解石场深处跑。

“凌长老已知晓你们归来，让你们直接去顶层议事堂。”一名身着月白道袍的执事快步走来。

陈砚与封清清接过灵茶，跟着执事拾级而上。议事堂的门虚掩着，执事上前推开房门，做了个请的手势。陈砚抬步走入，只见堂内陈设简洁，中央摆着张由紫灵木打造的长桌，桌案上放着盏琉璃盏，盏中盛着灵泉，水面漂浮着几片灵叶。长桌后端坐一名白发老者，身着紫色道袍，袍角绣着淡淡的五行纹路，正是紫霞宗驻玄牝坊的负责人，凌九霄。

凌九霄面容清癯，双目炯炯有神，虽已是金丹后期修为，却不见丝毫老态，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灵力威压，仅仅是端坐于此，便让整个议事堂的空气都变得凝滞。他手中把玩着枚紫色玉佩，玉佩随灵力流转，泛着淡淡的灵光，见两人进来，抬手示意：“坐吧。”

陈砚与封清清依言坐下，封清清率先将怀中的玉盒放在桌案上，小心翼翼打开：“师傅，这是赤阳灵矿脉的开采权契约，还有鼎剑阁灵草园的地契，皆是褚烈亲手交付。”

凌九霄抬手捻起契约，指尖灵力微动，淡紫色的灵光覆上契约，鎏金符纹瞬间亮起，映得他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他反复查验了三遍，才将契约收好，目光落在陈砚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你二人此次立了大功，尤其是陈砚，能压过周焚与白灵溪，这份辨石之能，就算是宗门总部的解石大师，也未必及你。”

陈砚微微躬身：“长老过誉，弟子只是侥幸。此次解石大会，看似是资源争夺，实则暗流涌动，鼎剑阁覆灭一事，恐怕另有隐情。”

“哦？”凌九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抬手示意他细说，“我已收到零星传讯，说岳苍澜自爆金丹，秦砚舟被擒，司马家族与墨千毒联手截杀鼎剑阁主力，难道这里面还有别的门道？”

陈砚点头，将解石大会的经过一五一十道来，从周焚解出火精枣，白灵溪开出庚金灵髓与千年乌稠木心，到自己以三块“废石”开出上品镇岳玄土、雷灵晶核、玄冰碧水三件五阶灵物，再到秦砚舟接获传讯后的失态，褚烈牵头围杀，各势力的态度，句句详实，无半分隐瞒。他刻意放缓语速，重点提及司马承业与司马勋在角落的密谋，以及万符门始终冷眼旁观的反常：“宋砚秋从头至尾未发一言，既未参与围杀，也未争抢资源。还有白灵溪手中的纹镜碎片，能解读石身隐纹，疑似炁圣白家的传承。”

封清清也补充道：“弟子留意到，司马家族的司马勋，似能以秘法探知石内灵韵，所选的三块封炁石，皆是能开出高阶灵材的上品。而且褚烈围杀秦砚舟时，万符门的弟子虽未出手，却暗中布下符阵，封锁了秦砚舟的突围路线，显然是早有准备。”

凌九霄静静聆听，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案，指尖的金丹灵力暗自涌动，竟在坚硬的紫灵木桌案上压出细微的凹痕。待两人说完，他忽然大笑起来，声音洪亮，震得堂内悬挂的玉简微微颤动：“好！好一个各怀鬼胎！你们能看出这些门道，可见心性与眼光都远超同辈。”

笑罢，凌九霄的神色瞬间凝重下来，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个玉瓶和两个令牌，放在桌案上：“这是你们应得的奖励。玉瓶是清心丹，可稳固道心，避免你们因此次大会的杀伐之气乱了心境；第二是宗门贡献令牌，里面有一万贡献点。”

陈砚与封清清起身道谢，正要接过玉瓶，陈砚忽然想起怀中的灵物，从储物袋中取出三个锦盒，放在桌案上：“长老，这是弟子解石所得的三件五阶灵物，愿献予宗门，供宗门调配。”

封清清闻言一愣，下意识看向陈砚，眼中满是诧异。她知晓雷灵晶核对冲击金丹境的重要性，陈砚此刻正是筑基后期，日后冲击金丹，雷灵晶核乃是渡雷劫的至宝，竟愿意全数献上。凌九霄也愣了愣，目光落在锦盒上，神识探入其中，感受到镇岳玄土的厚重，雷灵晶核的狂暴，以及玄冰碧水的阴柔，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你可知这三件灵物的价值？”凌九霄抬手将锦盒推回，语气严肃，“镇岳玄土、雷灵晶核、玄冰碧水皆是五阶灵物，就算是宗门总部，也未必能一次性拿出这般品相的五阶灵物。按宗门规矩，你凭本事所得，可自留三成，就算全数留下，也无人置喙。”

陈砚神色平静，将锦盒再次推上前：“弟子初入宗门，根基未稳，能有今日的成就，全赖宗门栽培。此次能夺得矿脉与灵草园，也并非弟子一人之功，若不是长老暗中照拂，褚烈未必会痛快交付契约。这三件灵物献予宗门，既是遵守规矩，也是弟子的一点心意。”

小主，

凌九霄看着陈砚，眼中的赞许更甚。他知晓陈砚看似温润，实则心思通透，知晓藏私不如借此事巩固地位，这般心性，在年轻一辈中实属难得。他不再推辞，将锦盒收好，语气缓和了几分：“你有这份心就好。这三件灵物，我会留作宗门储备。”

陈砚躬身道谢，心中暗松口气。他并非不看重灵物，只是深知怀璧其罪，尤其在玄牝坊这等鱼龙混杂之地，持有三件五阶灵物，必然会引来司马家族与万符门的觊觎，献予宗门，既是表明态度，也是借宗门的势力庇护自身。

凌九霄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云雾缭绕的内城，语气带着几分冷冽：“你们可知，这场解石大会，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局。”

陈砚心中一动，起身问道：“弟子隐约察觉端倪，却不知其中竟有更深的门道，还请长老明示。”

“三大宗门虽有元婴修士坐镇，看似三足鼎立，实则麾下的金丹势力日渐壮大，不少势力都开始觊觎核心资源，暗中扩充实力。”凌九霄转过身，目光扫过两人，“司马家族跟鼎剑阁借着玄牝坊的便利，私造假石牟利，垄断三成封炁石产出，甚至暗中勾结散修势力，试图削弱三大宗门的话语权。”

他顿了顿，抬手摩挲着腰间的紫霞玉佩，继续道：“两者野心勃勃，若不及时打压，迟早会威胁到三大宗门的地位，动摇晋国修仙界的格局。此次拍卖会与解石大会，便是由焚天宫牵头，我紫霞宗与万符门默许的布局。那枚显化太极印记的顶级玄牝封炁石，根本不是什么保底太极灵髓、大概率先天一炁的至宝，而是焚天宫特制的造假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