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从废弃木桶上拆下来用碎石打磨的。

木珠表面还有细小的刻痕，被指甲反复按压过。

她拉起石磊的手，将手链系在他的左腕上。

指尖冰凉。

她的手指碰触到他手腕内侧的皮肤时，微微顿了一下。

她仔细地打了两个结，然后松开。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哭。

石磊握住她的手又松开。

她的手很凉，指上有做针线活磨出的薄茧。

他站起身，转身走进出发的队伍。

林瑾瑜从后面抛过来一句话。

活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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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转头。

石磊没有回头。

他背对着她们，走向丘陵。

三十人小队在下午暗红色的天光下集结完毕。

队伍中包括密码与材料识别人员、战术与手语人员、空间记忆与陷阱人员、地形向导人员、力量与格斗人员。

以及其他精干队员。

石磊最后看了一眼营地的方向。

那里的营火在暗红色天幕下几乎要熄灭。

他转回身。

每个人只携带最低限度的武器、极少口粮、饮用水。

水壶在腰间碰撞发出细微的金属声。

脚步声踩在碎石上，沙沙作响。

没有人说话，只有呼吸声和风声此起彼伏。

石磊走在最前，左腕上的红手链在下午的暗红色光线下微微闪光。

那颗木珠随着步伐轻晃，磕在手腕上，一下，又一下。

走出约一公里后，没有人回头。

营地在身后已经完全隐没在丘陵的褶皱中。

石磊在一处土坡停步，掏出地图碎片核对方向。

寒风扫过坡顶，吹得地图碎片边缘微微颤动。

他抬头望向远处，丘陵的轮廓在暗红色天光下连绵起伏。

他将地图碎片折好塞回衣内。

然后继续前进。

傍晚。

三十人的队伍消失在暗红色天幕下。

丘陵的影子拉得很长，风从东北方向吹来，带来远处水流的声音。

营地里的念念还站在刚才告别的地方。

眼睛盯着东北方向。

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又落下。

柳如烟站在她身后，双手不自觉地交叠在小腹前。

她手腕上那条红手链不见了。

那里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