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二，黑风谷。

沈元舟带着四十八名精锐（山雀小队扩编）提前埋伏在山谷两侧。他们携带了二十架改良弩机、大量箭矢，还有事先准备好的滚木礌石。

“都听好了！”沈元舟压低声音，“我们的任务不是歼灭，是骚扰！等敌军前锋进入伏击区，第一波用弩箭射击，不要瞄准人，瞄准马匹和辎重车！第二波用滚木礌石制造混乱！第三波，点燃准备好的柴草堆，放烟雾！然后立刻撤离，到二号预设阵地集合！明白吗？”

“明白！”队员们低声回应。

“记住，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绝不恋战！”沈元舟强调，“我们的命比他们金贵！寨主要的是时间，不是人头！”

午后，韩家援军果然出现。约五百人的队伍，以步兵为主，有少量骑兵护卫辎重。他们显然有所警惕，前锋派出斥候侦查，但沈元舟选择的伏击点极其隐蔽，斥候没有发现。

当前锋进入最佳射程，沈元舟举起右手，猛地挥下！

“放！”

二十支弩箭呼啸而出，不是射向士兵，而是射向拉车的马匹和辎重车的车轮。马匹受惊，嘶鸣着乱窜；车轮被射穿，车辆倾斜。队伍顿时一阵混乱。

“敌袭！”“有埋伏！”

韩家军官大声呼喝，士兵们慌忙举盾防御。但第二波攻击接踵而至——巨大的滚木和石块从两侧山坡滚落，虽然没造成太大伤亡，但进一步加剧了混乱。

“点火！”

预先布置好的柴草堆被点燃，潮湿的草木产生大量浓烟，顺着山谷的风向朝韩家军飘去。烟雾刺鼻，士兵们咳嗽连连，视线受阻。

“撤！”沈元舟果断下令。

四十八人迅速沿着预设的撤离路线后退，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沓。等韩家军整顿好队伍，派出士兵上山搜索时，伏击者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仍在冒烟的柴堆。

韩家主将气得脸色铁青：“追！给我追！”

“将军，山谷地形复杂，恐有埋伏…”副将劝道。

“埋伏？”主将怒道，“就几十个人，能把我们五百人怎么样？传令，全军加速通过山谷！天黑前必须赶到预定营地！”

队伍被迫在混乱中重新整队，清理道路，耽误了整整一个时辰。而沈元舟的小队，已经到达二号预设阵地——一处更狭窄的隘口。

“统计战果！”沈元舟问。

“射伤马匹五匹，损坏辎重车三辆，敌军混乱至少一个时辰。”副队长汇报，“我方零伤亡。”

沈元舟咧嘴一笑：“够他们喝一壶了。休息两刻钟，准备第二次‘欢迎仪式’。”

同一时间，渔村。

老吴接到陆弘的命令后，立刻行动起来。渔民们虽然紧张，但因为有预案，倒也不慌乱。物资转移、渔船集中、防御工事加固…一切按部就班。

周大牛亲自带着“水雷”赶到时，老吴正在指挥村民在村口挖陷坑。

“老吴，寨主让送来的‘好东西’！”周大牛指着马车上一个个陶罐，“这叫‘水雷’，放在航道关键位置，韩家的船要是敢来…嘿嘿。”

老吴看着那些陶罐，有些犹豫：“这玩意儿…靠谱吗？”

“放心吧，我亲自测试过。”周大牛拍胸脯，“不过得算好时间。这样，你找几个水性好的，跟我学怎么布置。”

当天下午，二十个“水雷”被秘密布置在渔村上游和下游的航道上。每个水雷都用绳索系在暗桩上，浮标伪装成枯木，极难发现。

布置完毕，周大牛又指导渔民在岸边搭建了几个简易的“弩炮台”——其实就是用粗大毛竹做的弹射器，可以把浸过火油的陶罐投射出去。

“记住，”周大牛叮嘱，“如果韩家从陆路来，就用弩炮和陷坑拖延；如果从水路来…就等他们碰上‘水雷’。不管怎样，不要硬拼，拖到寨主援军到来。”

“寨主会派援军来吗？”一个年轻渔民问。

“当然会。”周大牛肯定地说，“但援军不是来死守渔村的，是来和韩家周旋的。寨主说了，地盘可以暂时丢，人不能丢。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渔民们若有所思。他们习惯了要么死守要么逃跑的思维，陆弘这种“弹性防御、保全实力”的理念，让他们耳目一新。

二月初三，陆家寨。

陆弘收到了沈元舟的第一份战报：成功拖延韩家援军至少四个时辰，己方零伤亡。

“干得漂亮。”陆弘对柳明漪说，“记录在案，这次行动的所有队员，额外奖励五个贡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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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主，”柳明漪担忧道，“沈教官他们毕竟人少，韩家军吃了一次亏，肯定会更加警惕。后续的骚扰，风险会越来越大。”

“我知道。”陆弘看着地图，“所以我没指望沈教官能一直拖住他们。只要再拖一天…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