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棠溪没去理会那些镇民,那不是她的任务,绳镖向后横开,将人群挡在阵线外。
“他的话还没说完。”
她看着阿禾。
“别隐瞒。今晚若是隐瞒下一句,回去还得重新说一遍。你也看到了,我的两位师妹差点命丧于此。”
阿禾咽了口唾沫。
“黑斗篷的人前几晚也来过。他们说只要报成兽群撞阵,太微最多派人修阵,不会开仓。”
“你收了什么?”
江云商问。
阿禾脸色发白。
“十枚银钱。”
他低下头。
“我以为只是偷卖幼兽。”
古谷按着药符的手紧了一下。
“你知道里面有活的。”
阿禾没有抬头。
陈管事还想说话,许棠溪将他手腕上的绳结收紧了一寸。
“先留到太微说。”
她回到野茫天身旁,俯身看了一眼废卷的药符。
“不能再等了。”
江云商已经收起金弦。
“古谷,锁扣、断契绳和铁笼残件带走。不得翻塌仓,等后续任务组接替。”
“好。”
“许棠溪,陈管事与阿禾都带回。阿禾按证人保护,不与陈管事同车。”
许棠溪点头。
江云商将最后一张封纸收入袖中。
“毒匕首、灰灯残件、灰线留影,由我保管。”
她故意避开了乌铜扣与封纸内侧那半道纹路。
阵外的成年兽已经伏下身子。
断耳幼狼听见声音,往阵墙方向挪了一点。许棠溪蹲下,以手掌挡住它的伤腿,避免让它继续爬牵动伤口。
“先去治伤。”
她把自己的外袍铺进临时护笼。
“等能站稳了,再回来认亲。”
废卷的手指在野茫天袖口上收了一下。
“证物。”
“都在。”
野茫天低头看她。
“一个也没漏。”
江云商正扣上琴匣。
旧粮仓只剩半截焦黑的墙。灰灯余光还压在碎砖下,被外阵一寸寸熄灭。
江云商看向任务签。
“青棘镇任务即刻升级。”
她将签纸折起,压进腰封。
“回太微。”
任务箱卡在一块断砖底下。
古谷蹲下去扒了两把,指甲缝里全是藤灰。箱角露出来时,她没敢直接拽,先把四周碎石一块块搬开,确认外层封符还贴着,才将箱子抱进怀里。
“锁没坏。”
她擦了擦箱盖。
袖口本来就脏,这一下只把灰抹得更匀。
巷口的镇民还没有动。
旧粮仓只剩半面焦墙,梁木压着残火,偶尔从缝里冒出一股灰烟。阵外的成年兽已经伏下,隔着阵墙盯住护笼里的幼兽。
断耳幼狼低叫了一声,阵外成年兽也回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