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谷道之中行进的运粮民夫与护送的少量清兵猝不及防,当即被滚落的土石掩埋。后方运送木料粮草的车队直接被堵死在谷口之外。
吴三桂正在渡口指挥工匠赶制木筏,忽然接到后方急报,粮草 supply 的通道被塌方一般的落石彻底封堵。 “什么!又是张亮的诡异手段!” 吴三桂勃然变色。
麾下参将慌忙禀报:“大帅,青蛇谷被巨石堵死。后方的粮草、木料全部送不上来了!短时间之内难以清理疏通!”
吴三桂快步驰马来到谷口,望着谷内堆积如山的巨石与倒伏的巨木,脸色阴沉。他心里十分清楚,张亮可以远程施展此等手段,继续强行在此处筹备渡河,风险极大。
但是吴三桂并不打算就此放弃渡河计划。 “不必等候后方运来木料!就地征用沿岸民间门板、房梁,拼凑简易渡河排!放弃大规模的木筏,挑选两千精锐,分批小规模抢渡!趁南岸援军尚未抵达,先抢占滩头阵地!”
军令迅速下达。清兵开始四下闯入附近村镇,强行拆卸民房,搜集木料门板,连夜拼凑一批简易的渡河排。
开封这边,张亮的空间感知持续监视滑州北岸。看见敌军放弃大型木筏,改用简易木排准备分批偷渡。他立刻持续向滑州南岸渡口空投土袋、火炮、霰弹与手雷。滑州一千五百守军看见凭空降落下来的军械,精神大振,连夜加固河滩工事,赶筑临时炮台,炮口死死对准黄河河面。
数日之后,归德派出的三千机动援军日夜兼程,终于距离滑州南岸只剩一日路程。
就在援军尚未赶到的前夜,夜色深沉,河面之上夜色漆黑。吴三桂派出两千精锐清兵,乘着上百张简陋木排,借着夜色掩护,悄悄离开北岸,向着南岸滑行。
滑州南岸的守将不敢松懈,河岸之上彻夜布置游动哨。待到木排行驶到黄河中段,游动哨发现黑影,立刻鸣响铜锣示警!
“敌寇偷渡!”
南岸临时炮台火炮立刻轰鸣!火光撕裂沉沉的夜幕!炮弹重重砸落在河面之上,不少简易木排直接被炮弹击碎。漆黑的黄河之中响起清兵的惨叫。一部分木排依旧拼死冲向河滩。
守将亲自带领士卒冲到滩头,火铳轮番齐射。已经冲上河滩的一小股清兵拼死争夺滩头阵地。守军依托壕沟拼死反击,短兵相接,河滩之上杀声震天。
张亮隔着遥远距离,仔细分辨战场。敌我士兵已经绞杀在河滩,无法投放重型爆破弹。于是他集中力量,盯住河面之上后续正在驶来的第二批偷渡木排。数颗手雷凭空落下,在木排群中间炸开!第二批偷渡队伍伤亡惨重,被迫掉头退回北岸。
滩头之上,经过半个时辰的死战,冲上南岸的数百清兵全部被歼灭。
北岸的吴三桂站在河岸的土岗之上,望着退回岸边的残兵,心中烦闷。小规模夜袭偷渡宣告失败。后方青蛇谷还没有清理完毕,木料粮草接济不上,短时间之内再也无力组织新的渡河攻势。他只能下令全军就地驻扎,一边继续组织民夫清理青蛇谷,一边派人快马向陕州的多尔衮禀报滑州这边战况,请示下一步如何行动。
滑州方向的危机暂时得到缓解。但是危机并没有彻底解除。
与此同时,南阳城外闯军大营之内,连续一夜彻夜商议依旧没有得出定论。李过与高一功依旧摇摆。清使不停以封王许诺加以引诱;张亮的幕僚魏先生反复陈述唇亡齿寒的道理。帐下将领依旧分成两派激烈争执。
就在此时,一名闯军斥候匆匆闯入大帐禀报。“禀报二位将军!襄阳方向开来的张亮援军已经距离南阳城外仅三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