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如同鬼魅幻影，来去无踪、无从防范，不拼兵力、不碰硬仗，专挑命脉死穴下手，打得他束手无策、满心憋屈。

“凭空出现？凭空消失？”杨烈咬牙低吼，语气满是难以置信，“世上岂有如此诡异之事！”

可看着兵卒满身焦伤、听着后续逃回残兵的一致说辞，看着远方久久不散的浓烟，他不得不接受这个荒诞的事实。

麾下一众将官尽数面色惨白、心神慌乱。大军断粮，乃是兵家必死之局。上万人马每日人吃马嚼，无粮可续，不出三日，军心必溃、不战自败。

“总兵大人！速速撤兵吧！”一名参将慌忙跪地劝谏，“无粮驻敌境，军心必乱，再耗下去，全军恐有覆灭之危！”

“是啊大人！暂且后撤休整，征集粮草再行讨伐，切莫孤军深陷！”

诸将纷纷劝谏，人人心生退意。断粮绝境之下，再强悍的边军也无力再战。

杨烈胸口怒火滔天，理智却在疯狂拉扯。撤兵，便是无功而返、颜面尽失，辜负巡抚重托，此战惨败必将震动全陕，任由小小叛军割据壮大，后患无穷。

可若是不撤，全军断粮，再无补给，僵持下去只会军心溃散、自行崩盘。

他死死盯着前方青石峡连绵的壁垒、飘扬的义军旗帜，眼底杀意暴涨，疯狂的念头彻底滋生。

“我不退！”

杨烈厉声咆哮，声音嘶哑暴戾，“粮草尽毁，我便以速战破局！今夜全军总攻，不惜一切代价、不计所有伤亡，一日之内踏平青石峡、攻破贼军防线、直捣李家集镇！”

“攻入集镇，夺贼粮草、就地补给！不破敌巢，绝不回师！”

绝境逼疯了这名边关悍将，也让上万边军彻底陷入疯狂死战的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