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互相攥着对方的胳膊，赵越仰头看着卢俊义，那张脸比他记忆中消瘦了些，眼角多了几道细纹，可那双眼睛依旧清亮。

卢俊义低头看着他，目光从赵越额头一路扫到下巴。

有千言万语堵在两人喉咙里，一时间谁也没说出来。

赵越看到卢俊义眼底那层薄薄的血丝和微微发红的眼眶，心口猛地酸了一下。

卢俊义的手掌宽厚温热，攥着他的胳膊一寸都不肯松，像是怕松了手人就不见了似的。

呼啦一声，卞祥、孙安、花荣、解珍、解宝、乐和等人全涌了进来。

燕青站在厅内一角，看到众人，挤眉弄眼地打招呼，满脸笑意压都压不住。

卢俊义终于缓过一口气来，上下打量着赵越，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又停，好半天才哑着嗓子开口：师弟，能看到你没事就好……

赵越反手握住他的手往座位上拉：师兄，咱们快坐！

两人落座时卢俊义的手仍旧没有松开，隔着桌面攥着赵越的手。

卞祥带头上前见礼，其余人跟着抱拳。

河北枪棒第一的名头加上赵越师兄的身份，让众人脸上的恭敬都是实打实的。

卢俊义一一颔首回应，可目光大部分时间仍落在赵越身上。

他看向赵越，声音沉了几分：师弟，你的事，小乙都告诉我了。

他顿了顿，目光里多了些说不清的复杂，这些日子......苦了你了。

赵越笑着摇了摇头：师兄，有什么辛苦的？我做的那些事都是心甘情愿的。

卢俊义看着他，眼底是压不住的心疼：当初听说你被流放，我急得整夜睡不着，恨不得带人去救你，小乙却提前告知，让我千万莫轻举妄动，说你早有安排。

赵越点头道：是我让小乙这么说的，我不忍心让师兄趟这趟浑水，这两年我刻意不联络师兄，就是怕牵连到你。

卢俊义皱起眉：说什么牵连！你我亲亲师兄弟，你出了这么多事我却袖手旁观，都是我这个做师兄的不对，往后还有何颜面去见师父？

他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自责，脸上的愧疚之色越来越浓。

每说一个字，攥着赵越的手便紧一分。

赵越见状，赶忙岔开话题：师兄，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梁山上有一群生死兄弟，我活得比在汴梁时还痛快呢。

卢俊义抬起头，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点了点头：梁山如今享誉绿林，你做得很好，我在大名府也常听人提起你的事，只是前路凶险，师弟要万分谨慎小心才好。

赵越重重点头，他能感觉到卢俊义说这些话时胸口那团滚烫的情绪，那种纯粹的、毫无保留的为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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