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目光移开,落在庄墙外面的方向。
他心里想的是,董平来了又有什么用?
三千厢军,在梁山大军面前能撑多长时间?
那个使狼牙棒的汉子他连三棒都接得吃力,若是换上赵越身边那几个还没出过手的......
他方才在城墙上看见了杜壆、王寅、卞祥,那些人光是骑马站着,隔着老远都能感到一股压迫感。
董一撞再能打,能打几个?
可他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把枪杆在掌心里转了半圈,转身朝城墙上走去。
如今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庄墙外头,秦明已经策马在吊桥前面来回跑了三趟了。
每一趟都要扯着嗓子吼一通:祝彪!你出来!躲在墙后面算什么好汉!
祝彪!你那个飞锤师父都跑了!你还在里面缩着干什么!
开门!有种你开门!
他第四趟跑回来的时候,狼牙棒往马鞍侧面一挂,翻身下马走到护城河边,随手捡了块石子砸向庄门,一声脆响,石子弹开了,连道白印子都没留下。
门纹丝不动。
秦明站在护城河边,两只手叉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就那么看着那扇紧闭的包铁门,眉毛拧成了一个死结,嘴角往下撇着,眼睛里全是憋屈和火气混在一起的怒火。
他秦明活了半辈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追了半天的耗子缩回洞里去了,转头一看两个兄弟手里各拎着一只,就他两手空空,像个傻子一样在墙外面遛了三圈马。
他啐了一口唾沫在护城河里,扭头朝阵列方向走回去。
朱武往赵越身边策马凑近了半步,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庄门上,压着声音道:哥哥,祝家庄的人是在等董平来援,怕是不会出门应战了。
赵越看着那扇门,沉默了几息,点了点头:没空跟他们耗着,给縻貹和二郎他们点时间,一炷香后攻城。
他偏头看向左侧,杜壆正端坐在马背上,钢枪横在鞍前,面色沉静得像一潭深水。
杜老大,攻城之事你有经验,你来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