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左宗棠带着一份厚厚的册子进了军机处。
“殿下,”他把册子放在桌上,“福建的情况,摸清楚了。”
洪天贵福接过来,翻开看。
福建巡抚徐宗干,六十一岁,江苏人,进士出身。这人做官还行,打仗不行。手下两万兵,分驻三处——福州八千,泉州六千,厦门六千。
将领有三个。福州守将曾玉明,五十五岁,广东人,跟着曾国藩打过几年仗,有经验,但老了。泉州守将林文察,四十二岁,福建本地人,能打仗,有威望。厦门守将吴鸿源,三十八岁,福建人,水师出身,懂海战。
洪天贵福看完,抬起头。
“这个林文察,好像有点意思。”
左宗棠点点头。
“对。林文察是福建本地人,家里世代行伍。他爹林向荣,当年跟着林则徐打过鸦片战争。他自己也打过不少仗,在福建名声很大。”
洪天贵福想了想,看向容闳。
“容先生,安澜局能摸一摸林文察的底吗?”
容闳说:“可以。福建那边有咱们的人,已经派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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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五,安澜局送来情报。
容闳亲自来禀报。
“殿下,林文察的底摸清楚了。这人四十二岁,福建漳州人。家里有老母,有妻子,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大儿子林朝栋,十九岁,跟着他打仗。这人重孝道,每个月都要回家看老母。”
洪天贵福眼睛一亮。
“重孝道?”
容闳点点头。
“对。他母亲七十多了,身体不好。他每次打仗,都要先派人回去看看老母,安顿好了才走。”
洪天贵福笑了。
“好。这样的人,有软肋。”
他看向左宗棠。
“左大人,福建怎么打,你有什么想法?”
左宗棠走到地图前,指着几个点。
“福建山多路险,硬打打不动。得分三路。一路从温州南下,打福鼎、福安,奔福州北面。一路从江西东进,打光泽、邵武,奔福州西面。一路从海路走,打厦门、泉州,奔福州南面。”
洪天贵福盯着地图看了很久。
“三路齐发,需要多少人?”
左宗棠说:“至少六万。福州八千,泉州六千,厦门六千,加起来两万。咱们的人要三倍于敌,才有把握。”
洪天贵福在心里默默加了一遍。
十三万军队,抽六万出来,还剩七万守各地。够。
“好。就按你说的办。”
他看向李秀成。
“李将军,你带两万人从温州南下,打福鼎、福安。”
李秀成点头。
“末将遵命。”
洪天贵福看向左宗棠。
“左大人,你带两万人从江西东进,打光泽、邵武。”
左宗棠点头。
“臣遵旨。”
洪天贵福看向李世贤。
“世贤,你带两万人从海路走,打厦门、泉州。”
李世贤眼睛亮了。
“殿下,末将还没打过海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