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落在陆宴的侧脸上,将那双深色的眸子衬得既无辜又坦然:“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昨天我守夜一晚上没睡,今天轮该你了。徐律师,我要休息了,脱衣服睡觉不是很正常的吗?”
他说着,面不改色地继续解扣子,“你要是想看可以继续,我倒是不介意。”
徐音被陆宴的话噎住了,猛地转身背对那张床,决定眼不见为净。
自从进入游戏后,陆宴不太一样了,毒舌是一如既往的毒舌,但这么肆无忌惮地耍横,绝不是这个衣冠楚楚的矜贵男人会做的事情。
他在试探她,还是在掩盖什么?
农村的夜色沉得快,大约半个小时后,徐音听见身后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陆宴的床前,确定他是否真的睡了。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溜了进来,铺洒在陆宴的面庞上,将他原本锋利的五官照得异常柔和。
“这家伙睡着的样子也没这么讨厌嘛。”徐音撇撇嘴,又打量了陆宴一会儿,确定他是真的睡着了,这才溜出了房间。
门外一片死寂,只有一盏黄色的灯泡挂在屋顶,照亮了徐音所在的一小片区域。
灯光照不到的地方显得更加漆黑,徐音无意识地朝着走廊尽头的那间阁楼看去,漆黑的大门犹如一只黑暗中的眼睛,正窥探着徐音的一举一动。
她想起陈德厚说过,这里面住着的是赵秀兰的丈夫刘国能,这么多年过去,他一直被赵秀兰关在家中,外人甚至不知道他是死是活。徐音在这里待了两天,也从来没听到这间阁楼里传来任何的动静。
难道刘国能已经死了?
徐音正想着,忽然听见那漆黑的大门后传来奇怪的声响,像是有人用指甲刮门板的声音。那声音起先很轻,忽然又连续加重,“滋拉兹啦”的连续噪音让徐音在恐惧的同时,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死死盯着那扇门,脚下却像钉在了原地。
去,还是不去?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极轻的开门声。
在捕捉到这丝声音后,徐音放弃了去阁楼探查,转身悄无声息地朝着楼下走去,因为她的蛇出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