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圣安说他昨晚一直睡不着,所以去了楼下查看。
他先是下到一楼,发现那个带锁的房间门缝里渗出冷气,摸上去冰得扎手。他没敢多待,又往上走,走到三楼的时候,听见了一阵奇怪的动静。
“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门。”赵圣安说到这里,声音不自觉地压得更低了,“从里面,一下一下地刮,慢悠悠的,但很用力。我趴在门缝里往里面看去……”
他忽然顿住了,喉结上下滚了滚,眼白上的血丝在走廊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瘆人。
“房间里有一只女人的眼睛。”
徐音觉得后背一麻。
“那是一只染了血的眼睛,眼珠子还在转,直勾勾地盯着门缝外面的我。我当时腿都吓软了,连滚带爬地回了房间,一晚上都没敢关灯,也没敢合眼。”
赵圣安抓住徐音的手腕,指节发白,力道大得像是要嵌进她的皮肤里:“徐小姐,你听我说,这地方不能再待了。刚刚中午的时候你也看见了,周建业也差点被怪物杀死。我打算明天和苏翠娥一起走,你要不然跟我们一块走吧?”
徐音没有立刻回答。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赵圣安的表情,他的眼睛里有恐惧有焦虑,但也有算计。
其实从一开始,徐音就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赵圣安对她特别关照,还悄悄向她提示危险。
明明他们俩无亲无故,以前也并不认识。
“我也想走。”徐音慢慢从赵圣安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语气里带着犹豫,“可是我们进入旅馆的时候,S先生说,必须要留下让他满意的东西才能离开,否则庆典永不结束。说实话,我到现在还不知道那是什么,如果就这么走了,会不会有什么危险?更何况这旅馆里处处都那么诡异……”
“我知道。”赵圣安打断她。
徐音抬眼。
“我知道能让S先生满意的是什么。”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更低了,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在说,“今晚十二点,等所有人都睡了,我们去六楼的阁楼,S先生的秘密就藏在那里。”
“你是怎么知道的?”徐音诧异。
“我说过,我和S先生虽然从来没见过面,但他曾资助过我抚养的孩子,我们之间有过交集。在来参加旅馆的周年庆典之前,我也曾做过功课,我知道S先生
赵圣安说他昨晚一直睡不着,所以去了楼下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