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情绪突然变得激昂,从怀中拿出一只小布袋,倒在大殿地上,“请皇上看看,最新发去的粮车,民妇装了一袋,竟有这么多碎石!”
“民妇本不想出头告诉皇上,私下筹银的是我,一切只为皇上解忧,不图皇上嘉奖。”
“可这赵丞相,身在庙堂之高,视人命如草芥!更让人恶心的是,他中饱私囊,到了灾区挨骂的人却是皇上。”
“皇上之恩,被他换成银子塞进了自己的腰包。”
皇上听到这句,气得满面涨红。
他在意自己在百姓中的名声。
百姓可以不说他好,但这骂名,他是不背的。
下雪是天灾,不是他的错,可是送去掺着大把石头的糠却是他的责任。
“请皇上查封赵府,捉拿案犯粮商赵某,审明此案,还民妇和全国二百三十三个商会一个公道!”
皇上指着门外,手指直抖,对桂忠道,“此贼不拿,天理难容,国法难容,天下苍生更难容!”
徐忠赶紧接上道,“臣请陛下,为民除害,清君侧,正朝纲。”
“好,你带人围了赵培房府,务必拿下证据,再叫人去拿那姓赵的,那是人证,务必到案!”
“是!”徐忠声如洪钟。
……
赵培房门前正在燃放焰花,提前庆祝新年的到来。
赵某人则在府里大摆宴席,座上宾都是朝中数得着,有名有姓的人物。
徐忠的铁骑将赵府围了一圈,放焰火的百姓先被吓得躲在一旁。
里头的喧闹声透过高墙,在外面都听得到。
“砸门!”徐忠跳下马,刀鞘碰在马靴上发出冷冷的声响。
门房开了条缝,被徐忠的副官一脚踹开,大门洞开,徐忠一声冷笑,“围起来,哪怕跑出来一只狗,本将拿你们是问。”
“我倒是看看,谁在国难期间大吃大喝。”
士兵手持刀戈,闯入府内。
有油滑的官员见势不对偷偷从后门想开溜。
被守在后门的兵卒按下,高兴地对同伴喊道,“我抓到一个!”
整个赵府被徐忠全部控制住。
徐忠没了和赵培房商量事情时的温和,露出狰狞的一面。
他走到宴席前,看着满桌珍馐,口中“啧啧”有声。
“这民脂民膏享受起来,味道如何呀?”
徐忠须发花白,烛光下别有一种威严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