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铠甲,浓黑的眉下,是一双像鹰隼一样锐利的眼睛。
赵培房心惊胆战,但嘴上硬气,“徐忠!你嫉妒本相!胆敢过来捣乱。”
“本相是皇上亲封的模范丞相,你敢当堂拿人?”
“呸!贪官。你猪油吃多了蒙了心,也不想想,没旨意我会来你府上抓人?”
赵培房一头大汗,“那定是有人进了谗言。”
“我要告诉皇上,皇上定然为我伸冤。”
“赵培房,我身为国公,整天忙得要死,甚至向皇上上书要到辽东打仗,你以为我有功夫看着你天天干了什么偷鸡摸狗之事?”
“我徐忠没那闲功夫,将在场所有人全部下入大牢,包括这些上赶着当狗巴结赵培房的官儿们,一并关入牢里。”
“尚未过节,连皇上也不曾大肆宴宾,你赵培房倒比皇上还知道享受,百万百姓受冻挨饿,你这赵府里的炭烧得也太旺了点儿。”
“吹点冷风,凉凉心里的火,对赵大人有好处。带走!”
这个案子十分好审,只要查各大票号,便能查出谁最近存了大笔银子。
赵培房的银子太好查了。
赵培房被贬官,查抄家产,所有家人流放宁古塔。
其实他本不会被罚得这么严重,正是由于前番皇上夸得太过。
此时打脸来得分外猛烈。
惩罚也就格外凶狠。
皇上亲点御林军,前去拦截已经发出的粮车,查到的粮食皆是同云之上呈御览的相同。
全部都掺了沙石,和一半的麸糠。
账簿上列的却是糙米。
那姓赵的商人也被捉来。
赵某供词上称:赵大人找到他,要求按一成之数回报。
还要提前先付。
那二十万银子是赵某行贿给赵大人的,粮食全部发完后再给二十万两。
丞相曾说过要保自己赚钱,供出的粮不可能给糙米。
掺了石头的粮也无妨,受灾之人还挑嘴不成?
不饿死已是皇家天恩,该当谢过皇上,而不是嫌弃粮食不够好。
姓赵的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小人知道受灾之处的百姓可怜,这单生意不赚没关系,小人自掏腰包给百姓发点正经粮食。”
“不信皇上叫人去查,发往灾地的粮仓里是不是备好了十万石糙米?那是小人贴补的,小人不是畜生,也知道这是救命的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