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天热起来。
皇上下朝便到御书房去,御书房四周绿树浓荫,摆个冰鉴,便很凉爽。
一应文书也都搬到这里,分门别类摆放。
此处是重地,每天都有人值守。
这日皇上起草了份旨意,没让任何人过手,他少有地亲自执笔,写好后将此文书夹在一本书中。
窗外一片生机,苏檀见空赶紧上了茶与细巧宫点。
他为皇上斟茶,口中道,“奴才不能一直在皇上跟前儿,也不知秋官儿伺候的如何,皇上要有不满意的,只管和奴才说,奴才教他。”
皇上慢悠悠品着茶,想了想,“你教的很好,完全可以放心,他哪里不好,我也不必告诉你,直接指点他,秋官儿很用心。”
“那就好。他年纪小,我怕他不知轻重。”
“你素来小心惯了,伺候朕这么久,见朕随便发作谁吗?他犯错也不打紧,只要是无心的,朕都宽容。”
苏檀最不想的就是皇上的宽容。
他想让皇上发作秋官,自己就有借口不让秋官儿到皇上跟前来。
秋官儿马上弱冠之年,已经长成,眉眼清丽,又爱玩乐,与许多宗亲关系都好,时常被人叫去串角儿。
这份待遇苏檀没有。
他不会唱戏,也打心底瞧不起戏子。
光这一条,就让苏檀心中别扭。
这天几个宗亲进宫给皇上请安,实则是想求个恩典,恩荫自家子弟,寻个差事。
正所谓奴大欺主,虽是沾了皇家的光,可都不是显赫人家,苏檀态度不大热情。
叫他们等了会儿,见皇上得了空,才进去通报。
照例这些人出来时会打赏皇上身边的奴才。
那一点散钱差点逗笑了苏檀,他推脱道,“为主子效劳是应当应份的事,奴才不敢要赏钱,里头主子传奴才了,您几位走好。”
他行个礼,没接那把钱,进了书房。
几个宗亲悻悻而归。
皇上在里头写旨意,封了方才那几个皇家远亲的族中子侄进军营做个小头目。
这本不是大事。
偏几人隔几天过来谢恩,双方再次相见。
几人带了特产来瞧皇上,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却哄得皇上很高兴。
一个论辈份是皇上叔爷的,开口道,“来了宫里几次了,皇上身边那位小公公怎么不大见?”
“今天门口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