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药回来后,马上求见皇上。
她在辽东得到一个重要消息。
发去的三万石粮食,徐忠上演自己抢自己的戏码,抢来的粮加上李嘉送到营中的余粮,合计只有约二万五千石。
少了五千石粮。
李嘉这么大胆,又这么愚蠢。
他不会以为因为数量大,徐乾接到军粮而不点数目吧?
怪不得徐忠那么失望。
这是国公爷给李嘉最后的机会。
若是他老老实实交出五千石粮食的银票,承认错误,国公还会继续犹豫。
毕竟是提着脑袋跟着李仁造反。
李嘉愚不可及。
凤药穿着宫装,缓步登上登仙台。
远处那座新殿恢弘无比,工匠在做最后的装饰,皇上给它起名“凌霄宫”。
凤药驻足观看,这座大殿每层挑高,三层便能看遍皇宫,比摘星台还高。
阳光刺眼,她眯起眼睛,观赏片刻,回头走入登仙台的阴影中。
皇上看起来十分苍老,他瘦了很多。
“好几个月没见你了,凤药,过来,坐朕跟前说说话。”
皇上半躺在榻上,炉上烧着水,穿堂风吹过,茶吊子发出“咕嘟咕嘟”的响声。
“要吃茶你自己沏。”
“臣女来求官,皇上可敢授臣女大司农一职?”
皇上半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直视凤药。
“姑姑去了趟辽东,朕以为姑姑要状告谁呢?”
“已经病入肌理,只涂点金创药治不好病,现在需要刮骨疗伤。”
“臣女这次愿把命放在御案上求此官位。”
“大司农掌管田赋、算赋、盐铁专卖等,姑姑的确得把命交上来。”
“不止如此,还请皇上把水衡都尉所掌握的山海池泽之税,暂时移交给臣女。”
“凤药,你如此大胆。”
凤药浅笑,“我不为自己,无所惧哉。若是胆小,当初臣女就不会进宫。”
“更不会陪伴皇上身边。”
“你真像朕收进鞘里的龙泉宝剑,再抽出来,锋利依旧。”
“你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吗?”